小天庭那里,就用混元河洛大阵守着,防着烛九阴那伙人抽冷子过来。”“洛书?”白泽眉梢动了一下,“你已经把它借到手了?”“嗯。”鲲鹏老祖的喉咙里滚出一个短促的音节,他抬手指了指上方,“你回来时没瞧见吗?整个天庭,从十方边界到每一寸地面,都被锁在了大阵里。现在,外面的人进不来,里面的人也出不去。”
“阵是看见了,”白泽的视线随着他的手指扫过天空,那里流转着不易察觉的符文微光,“可这和洛书有何关联?”
“风暴将至。”鲲鹏老祖的声音压低了,“娲皇若需要援手,我们便得带着周天星斗大阵赶过去。怕就怕巫族趁那时机,直扑我们后方。把那些不必上阵的、还有族里些有潜力的晚辈,都安置在小天庭。靠着洛书撑起的大阵,能守多久是多久,等我们回援。”
白泽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头。他懂了。
“你……已经在挑人了?”他问,语气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。“在挑了。”
鲲鹏老祖回答得干脆,眼底却掠过一丝暗影,“我怕这一去,就回不来了。若是和巫族拼得同归于尽,死在了外面,妖族总不能就此断了根。这一回,不管要填进去多少条命,都得把巫族彻底按死,永绝后患。”他的话里透着一股决绝,那是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味道。
白泽听着,心头却浮起另一件事——陆压私下提过的那个“二号方案”。此刻知晓这事的,除了陆压,便只有他自己。鲲鹏老祖还蒙在鼓里。
得让他知道。白泽想。
知道了,才能把那些挑出来的“苗子”妥善安排进山海界。倘若妖族赢了,自然万事皆休。若是……若是真落得个两败俱伤、玉石俱焚的下场,至少传承不会断绝。若鲲鹏老祖不知情,日后的布置万一与此冲突,便麻烦了。
“鲲鹏,”白泽忽然换了话题,“陛下对这场与巫族的新战事,究竟是何态度?你可清楚?”
“陛下?”鲲鹏老祖想也没想,“陛下骨子里流着他父亲的血,必然是领着全族死战到底,半步也不会退的。苟且偷生、保存实力这种事,你想都别想。怎么,难道你还打算去劝陛下暂避锋芒?”
白泽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起手,衣袖轻轻一拂。无形的波纹自他指尖荡开,将两人周遭的声音尽数吞没,隔绝出一片寂静的空间。
“不,”白泽的声音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陛下确是抱定了死战之心。”
“那你还想说什么?”鲲鹏老祖皱起眉,“莫非你自己想走?”这句话让白泽脸上露出一丝类似无奈的神情。”你把我看作什么了?”他摇了摇头,“我是什么样的人,你难道不知?当年上古之时,天帝尚在,我何曾退过半步?”
那两个字——天帝——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鲲鹏老祖沉寂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拽回了遥远的过去,拽回了那场决定命运的大战前夕,点兵点将的时刻。记忆的碎片纷至沓来。那是上古的岁月,巫妖决战的号角即将吹响。凌霄宝殿内,气息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有资格立于殿中的,至少也是触摸到准圣后期门槛的存在,修为再低些的,连踏入此地的资格都没有。
帝俊高踞帝座,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压得殿内鸦雀无声。“决战在即,方略已定。本帝再问最后一遍。”
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像敲打在人心上,“此战,胜负难料,生死由天。若有谁此刻想退出,本帝不算你临阵脱逃,现在便可离开。若此刻不走,到了战场上再敢后退半步……便是死罪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给那沉重的字眼留下回响的空间。“想清楚了。不战,可活。战,便是九死一生。现在走,还来得及。待到了战场上,便由不得你了。”
计蒙从众妖圣中迈出一步,声音如同裂开的岩石:“陛下,我们生来便是妖族的臣属,死后魂魄也归于妖族。这片天地间,除了妖族,我们还能退往何处?”他停顿片刻,继续道:“巫族的手上沾满了我们族人的血。九位殿下陨落,第十位也险些丧命,皇族的血脉几乎断绝。与其在屈辱中苟延残喘,不如倾尽所有,与巫族分个生死。妖族之中,只有战死的魂,没有偷生的鬼。”
“这一战,没有退路。”计蒙的眼中映着火光,“唯有让巫族彻底消失,才能告慰殿下们与无数同族的亡魂。”
九婴随即上前,声音低沉:“臣附议。殿下们踏入洪荒,十日凌空,确有不当。但他们不过太乙金仙初境,而那大羿与夸父皆是大巫巅峰,实力堪比准圣。对晚辈下如此 ,巫族已无道义可言。此仇不报,天地难容。臣愿以命相搏,定要巫族陪葬。”
商羊紧接着站定,语气冷硬:“陛下,大战当前,妖族岂有怯懦之辈?臣早已传令全军:乱军心者,斩;临阵脱逃者,斩;畏战不前者,斩。如今士气如虹,儿郎们皆愿以血洗刷耻辱,与巫族死战到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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