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弧跳跃,缠绕其身,在他身前自然形成一道不断流转、生生不息的雷霆力场,正是《五雷天心诀》卧霆境的核心法门,以自身雷元为基,引天地雷霆为用,成守御万物之场。
“轰!”
掌心雷悍然撞入雷霆力场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剧烈能量湮灭之声。
紫色电光与炽白雷球疯狂交织、吞噬、抵消,最终同时黯淡、消散于无形。
庭院中只留下淡淡的焦热气味和尚未平息的细微电弧。
刘熠面色如常,周身雷光徐徐敛入体内,气息平稳,不见半分紊乱。
张静清缓缓收回手掌,看着徒弟,眼中欣慰、赞叹、感慨诸多情绪交织,最终化作一声畅快的大笑:“好!好!好!卧霆境!你竟已将天心诀练到了第四层卧霆境!如此修为,对雷霆本源的掌控,已不逊于当年同境界的为师了!”
他顿了顿,又笑道,“当年你寻到这册子时,还只是初入雷元境,不过短短数年,便连破数境,当真是祖师庇佑,天纵奇才!”
笑罢,他话锋一转,又道,“方才听你说,还自创了一套拳法?打来瞧瞧。”
刘熠领命,屏息凝神,缓缓拉开架势。
起手式仍是太极圆转之意,但招式展开,意境已然不同。
只见他拳势如长江大河,奔流不息,却又暗合瀑布冲击之刚猛;身形转动似水涡盘旋,柔韧无比。
拳意绵绵,劲力潜藏,一套拳打完,庭院中仿佛仍有水汽氤氲、潮声隐隐。
张静清看得连连点头,抚须赞道:
“妙!融流水之意入太极之形,刚柔并济,生生不息。守时如深潭难测,攻时似洪流难挡。你这小子,不愧是我的徒弟,总能给为师惊喜。”
他话锋一转,招呼刘熠在一旁坐下,语气变得寻常,“回来之后,看山上变化,有何感想?”
刘熠如实道:“师父您修为愈发深不可测了。诸位师弟皆已长成,其中晋中淳厚,怀义内敛……但怀义师弟内敛过头了,仿佛带着一张面具一样,一直在隐藏自己。”
他略作迟疑,“弟子回来时稍加留意,发觉他体内炁息之雄浑厚重,远超其他弟子,修为只怕不低啊。师父,您是不是私下里没少给他开小灶?”
张静清闻言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笑意:“哦?你竟能一眼看出?连之维那整日咋咋呼呼、眼高于顶的小子,都没太在意他这‘平平无奇’的师弟。看来这些年,你长进的不只是修为,眼力也高了不少。”
张静清淡淡道,“为师并没有单独指导他,都是他私下用功的功劳,但他太爱藏了,就连关系和他最好的晋中都不知道这些。”
刘熠点头称是,张静清忽然神色一正,目光炯炯地看着刘熠:“清宇,你这《五雷天心诀》,已修至卧霆境,为师有几句话,需得叮嘱你。”
刘熠连忙正襟危坐,躬身道:“师父请讲,弟子洗耳恭听。”
张静清缓缓道:“这天心诀乃是古法雷法,直指雷霆本源,威力无穷,可也正因如此,其性刚猛霸道,越往后修炼,越需心性持正,以性功驾驭命功,切不可被雷霆的杀伐之力乱了心神。”
“再者,此法乃是我天师府失传千年的古法,除你我之外,不可轻易示于外人,更不可随意传授。倒不是为师藏私,而是此法门修炼门槛极高,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,非心性、天赋、机缘三者俱全者不可修,传错了人,不仅害了对方,也会给你自己、给天师府招来祸端。”
刘熠肃然道:“弟子谨记师父教诲!绝不敢私传此法,更不会因雷法之威而心生妄念,恃强凌弱。”
张静清满意地点点头,抚须笑道:“你心性一向持正,为师信得过你。当年你寻到此法,第一时间便交还宗门,不贪不昧,便足见你的心性,这也是为师放心让你修炼此法的根本原因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不再多谈功法之事,转而道:“你回来得正是时候。下个月,便是陆家老太爷八十大寿,亦是陆宣接任陆家家主的大日子,广邀异人界同道。陆宣,便是当年三一门那小家伙陆瑾的父亲。届时,你和之维,随为师一同前往。”
刘熠自然应下。
张静清沉吟道:“此次赴宴,一来是贺喜,二来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严厉,“也是想敲打敲打之维这小子。他修行得太顺,未尝败绩,近来愈发狂得没边,嘴上虚心,心里怕是早已不把同辈人放在眼里。正好借这陆家寿宴,让他见识见识,什么叫海阔天高。”
刘熠笑道:“何必借外人之手?师父若想敲打他,弟子现在便可代劳。”
“不急。”张静清摆手,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先让他再狂几日。待宴席之后,若他还不知收敛……回来再说。届时,你这做大师兄的,少不了要好好关怀他一番。”
刘熠了然,心中不禁为张之维默念了一句:师弟,自求多福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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