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便到了陆家老太爷大寿之时。
张静清带着刘熠、张之维二人,轻装简从,离山赴会。
行至半途,竟巧遇了三一门的队伍。
为首者正是那位白发如雪、面容却如青年般的左若童左门长。
左若童见到刘熠,清亮的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,随即恢复平静。
他朝刘熠微微颔首:“清宇小友,多年不见,风采更胜往昔,修为亦精进如斯,可喜可贺。”
刘熠恭敬还礼:“左门长谬赞,晚辈愧不敢当。门长仙姿依旧,晚辈佩服。”
两路人马遂合为一处,同行前往陆家。
陆家宅邸占地极广,张灯结彩,宾客如云,异人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。
少年陆瑾已长得挺拔精神,亲自在门口迎候,将天师府与三一门众人恭请入内。
寿宴主厅,气氛热烈。
陆宣作为今日主角,周旋于各方宾客之间,滴水不漏。
刘熠随师父落座,目光扫过全场,看到了不少“熟悉”的身影。
关家的关石花,如今已是十四岁的少女,周身隐隐散发着一种特殊的炁,显然是已经正式立了堂口。
她身边亦步亦趋跟着个圆头圆脑、一脸富态相的小胖子,正是王家的少爷王霭。
王霭手里攥着串糖葫芦,巴巴地想往关石花手里塞,却被关石花不耐烦地推开,低声呵斥:“烦不烦?离我远点!”
王霭碰了一鼻子灰,却仍锲而不舍。
王家家主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模样,面露无奈,一旁的陆宣却笑着打圆场,直夸王少爷“一脸福相,将来必是大富大贵之人”。
这时,又有两名少年并肩而来。
年长者约莫二十来岁,面容俊朗,气度沉稳;年幼者十四、五岁,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锐气与桀骜。
正是吕家的吕仁、吕慈兄弟。
吕慈瞧见王霭那副跟在关石花身后的殷勤模样,毫不客气地嗤笑道:“胖子,有点出息行不行?少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王霭脸一红,却不敢回嘴。
吕仁则目光转向刘熠这边,两人视线相接,吕仁拱手致意,刘熠亦微笑还礼,彼此心照不宣。
刘熠回到自家席位上,看着身旁依旧一副懒散模样、仿佛对周遭热闹毫不在心的张之维,用胳膊碰了碰他:“别闲着了,准备开席了。陆家这排场,席面必定不凡。”
果然,寿宴开启,水陆珍馐络绎不绝,许多菜肴连刘熠都未曾见过。
张之维眼睛一亮,待长辈动筷后,立刻展现出与平时懒散截然不同的态度,拿筷子的手快如疾风。
刘熠见状,低声说道:“你小子,给师兄留点!”,同时手速加快。
两人虽不至于失态,但那进食速度也颇为可观。
上首的张静清看得眼皮直跳,好悬没当场暴打二人,这俩小子没吃过饭吗!
幸好被一旁的陆宣和左若童笑着劝住:“天师息怒,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多吃些不妨事,今日大喜,尽兴便好。”
刘熠偷眼瞧见师父脸色,赶忙在桌下踢了踢张之维。
张之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抬头对上师父那杀人般的目光,吓得一哆嗦,赶忙咽下,两人这才收敛起来,但私下筷子依旧没停。
酒过三巡,气氛愈加热烈。
王家家主借着酒意,起身提议道:“今日高朋满座,青年才俊云集。光是吃喝未免单调,不若让各家小辈上场演练一番,一来助兴,二来也让咱们这些老家伙看看后辈风采,如何?”
吕家家主立刻出声附和,表示正好让自家两个小子也长长见识。
陆宣作为主家,自然从善如流,又征询左若童与张静清的意见。
左若童含笑点头,张静清亦应允。
席散后,张静清与左若童、陆宣私下又聚在一处。
张静清直言道:“陆家主,左门长,不瞒二位,贫道此次出门带徒弟前来,确有私心。我这大徒弟倒是不担心,就是这老二,我想让他历练历练。这小子天赋尚可,但修行太过顺遂,近来颇有些目中无人。打算找个同辈的俊杰替我敲打敲打他。让他受些挫折,知晓天高地厚。”
左若童抚掌笑道:“巧了,贫道亦正有此意。陆瑾这孩子,逆生初成,近日也难免心高气傲,也得敲打一番。”
陆宣闻言,忙道需请示老太爷。
张静清与左若童相视而笑,调侃他这未来家主,还需老爷子点头。
左若童又问:“天师是想让清宇师侄出手敲打?”
张静清摇头:“清宇性子稳,修为也……嗯,高出同辈太多,出手便失了切磋本意。若之后他仍冥顽不灵,再让清宇管教也不迟。”
左若童哈哈大笑,陆宣也忍俊不禁。
次日,陆家演武场。
看台上,陆家老太爷、陆宣、各家家主、左若童、张静清等前辈高人依次落座。
场下,各家年轻子弟齐聚,刘熠与张之维也站在人群中。
首先上场的是机云社的弟子,名叫廖天林。一手空手飞射钢珠绝技,好似弹指神通,又快又准,引得满堂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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