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妙兴率先动了。
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,几乎看不清动作。
袖子一甩,两根淬了毒的手刺上下翻飞,转眼就到了最前面那名忍者面前。
手刺精准地扎进了那忍者的眼眶,直接捅进了脑子里。
那忍者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其他的唐门弟子,也同时动了。
手刺、毒针、隐线,各种唐门的杀招齐出,巷子就这么宽,忍者躲都没地方躲。
几个呼吸的功夫。
冲进来的几名忍者,全倒在了地上没一个活口。
鲜血顺着巷子的排水沟,缓缓流了出去。
就在这时,巷子口传来了脚步声。
刘熠扶着受伤的由恪,慢慢走了过来。
看见巷子里的情况,所有唐门弟子都毫发无伤。
地上全是忍者的尸体,刘熠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唐妙兴用一块干净的布,擦了擦手刺上的血,随手把布扔在了尸体上。
转过身对着刘熠拱了拱手,声音很稳:
“刘兄,门长有令,让我们接各位上山。”
“赵先生安置在山上,比山下安全得多。”
刘熠点了点头,转身走到靠在墙上的赵老板身边,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赵老板吓得一哆嗦,睁开眼看见是刘熠,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赵哥,这回就别犟了,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,上山待着吧。”
刘熠调侃着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赵老板今天一天,从被追杀到被人扛着跑,见了无数死人。
血溅了一身早就吓破了胆。
听见这话,他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,嘴里连说:
“好好好,上山,上山,都听刘兄弟的!”
可他说着,想撑着墙站起来,腿一软又直接坐了回去。
两条腿抖的跟筛糠似的,根本使不上力气。
旁边那名负责保护他的年轻弟子见状,立刻蹲了下来:
“赵先生,我背您。”
说完,他小心翼翼地把赵老板背了起来。
赵老板趴在他背上,两只手死死抓着弟子的肩膀,眼睛闭得紧紧的不敢松开。
队伍很快整好了。
唐妙兴走在最前面,负责探路。
由守扶着受伤的由恪,走在队伍中间。
几名唐门弟子,围在背着赵老板的弟子身边,形成了保护圈。
刘熠走在队伍的最后面,随时准备应对可能追来的追兵。
一行人脚步很轻,悄无声息地,朝着唐门山上走去。
把赵老板安置在内门的客房,安排了弟子轮班值守。
确保万无一失之后,刘熠才松了口气,跟守在门口的弟子打了声招呼。
转身往给自己安排的客房走。
夜已经深了,山里很静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可刚走了没几步,刘熠的脚步突然停住了。
他浑身的汗毛,瞬间就竖了起来。
他清晰地感应到了三道熟悉的气息,就在后山的方向。
那股浑厚中正、带着龙虎山天师府独有气息的炁,他就算是死也忘不了。
师父来这了?
真的假的?
除了师父的炁,还有两道熟悉的炁。
一道正大纯粹,是张之维,另一道内敛深沉,是张怀义。
他们三个,怎么会来蜀地?怎么会来唐门?
刘熠的脑子瞬间就乱了,第一个念头就是——难不成是晋中?
这小子!
他下山这么多年,一直和田晋中用阴阳纸保持着通信。
只有田晋中,知道他现在在唐门,肯定是这小子嘴不严,把他的行踪告诉师父了!
一瞬间,无数的情绪涌了上来。
他立刻过去拜见师父,见见两个多年没见的师弟。
这几年,他在各个战场拼杀……
没回过一次龙虎山,没给师父写过几封像样的信。
可他又停下了脚步,心里泛起一阵愧疚。
他觉得自己这几年,没做出什么像样的成绩,没脸去见师父。
怕师父是来抓他回山的,又怕师父是出了什么事,才千里迢迢从龙虎山跑到蜀地来。
各种念头翻来覆去纠结得不行。
最终,刘熠还是咬了咬牙。
还是去看看吧!
大不了,就躲在一边偷偷看一眼,不露面就是了。
下定了主意,他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全身的气息,运转起幻身障。
整个人瞬间融进了夜色里,朝着后山的方向,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。
与此同时,唐门后山,唐冢之内。
这里是唐门的禁地,供奉着唐门历代门长的灵位,藏着唐门最深的根基。
唐炳文站在山洞里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正看着手里的一张信纸。
那是比壑山忍众送来的拜贴,上面用日文写满了挑衅的话,旁边还附了中文翻译。
“门长。”
洪老带着两名弟子走了进来,对着唐炳文拱了拱手,声音压得很低。
唐炳文放下手里的信纸抬眼看他,独眼里的光沉得像深潭,开口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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