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乾鹤手里的笤帚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扫到一半的落叶撒了一地。
他抬起头,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刘熠,看了好半天,手都有点抖了。
“大……大师伯?”他不敢确定地喊了一声。
刘熠笑着点了点头:
“怎么,才几十年没见,就不认识了?”
“真的是您!”方乾鹤一下子激动起来,快步走到刘熠面前,对着他躬身行礼。
“弟子张乾鹤,见过大师伯!”
刘熠扶着他的胳膊,把他拉了起来,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,叹了口气:
“时间过得真快啊。在我印象里,你还是个跟在你师父屁股后面跑的小孩呢。”
“现在倒好,头发,胡子都白了,看着比我都老。”
张乾鹤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笑了:
“大师伯您就别取笑我了。说起来,当年您还跟我师父抢我呢,说你教比我师父还好。”
“那还不是你师父小气!”刘熠哈哈一笑,随即脸色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对了,你刚才说你现在叫张乾鹤了?”
“是。”张乾鹤也收起了笑容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三十年前,师父正式赐我姓张,入了天师府的族谱。”
刘熠笑着说道:
“当年你师爷要给我赐姓呢。”
“但被我拒绝了,我当时认为自己担不起这个职责。现在也一样啊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像是在回忆着过去,笑着说道:
“当时我拒绝之后,你师爷好长时间都没给我好脸色。当时可苦了你师父了,哈哈哈……”
刘熠说完当年的趣事后,拍了拍张乾鹤的肩膀,语气很重。
“好啊!”
“既然姓了张,就要对得起这个姓氏。别辜负了你师父的苦心,也别丢了天师府的脸。”
“弟子明白!”张乾鹤挺直了腰板,大声应道。、
刘熠点了点头,侧身把身后的司徒令和小诗拉了过来:
“这两个是我的学生,司徒令,小诗。”
“见过张道长!”司徒令对着张乾鹤拱手行礼,语气恭敬。
小诗也跟着鞠了一躬,甜甜地说道:“张道长好。”
“不用多礼,不用多礼。”张乾鹤连忙摆了摆手,笑着说道。
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,张乾鹤侧身让开了门口的路。
刘熠抬脚走进了院子。张乾鹤连忙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说道:
“师爷的牌位就在正中间,每天我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。”
祠堂里面很暗,也很安静,只有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灰味,让人心里不自觉地安静下来。
正中间的桌子上,摆着一排排的牌位,最下面的那个写着:
“第六十四代天师张静清之位”。
刘熠走到桌子前,拿起三炷香,在旁边的蜡烛上点燃,用手轻轻扇了扇火苗。
他双手举着香,对着牌位深深鞠了三个躬,然后把香插在了香炉里。
他站在牌位前,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,没有说话。
司徒令和小诗对视了一眼,不用刘熠吩咐。
主动走上前,各自拿起三炷香点燃,也对着张静清的牌位认认真真地鞠了三个躬,把香插好。
刘熠看着他们两个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上完香,刘熠又走到旁边一个牌位前。那个牌位上写着“张静清之徒张怀义之位”。
他同样拿起三炷香点燃,插在香炉里。
然后他俯下身,对着牌位低声说道:
“怀义,我来看你了。你放心,楚岚健康的长大了,现在也到龙虎山了。”
“他看着比你当年机灵多了。”
司徒令、小诗和张乾鹤都静静地站在他身后,没有打扰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,刘熠才直起身,转过身,对着张乾鹤说道:
“走吧,出去吧。”
几人走出祠堂,院子里的阳光正好,照在身上暖暖的。
张乾鹤看着刘熠,笑着问道:
“大师伯,您这次带着两位学生过来,是参加罗天大醮的吧?”
“嗯。”刘熠点了点头,语气有点无奈。
“也不知道张之维那老小子到底怎么想的。”
“想让张楚岚上山,直接放句话就行了,多大点事,还有我给他兜底呢。”
“非要搞这么大的阵仗。”
张乾鹤笑了笑:“师父可能是不愿麻烦大师伯吧。”
“您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忙,师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打扰您。”
“不愿麻烦我……”刘熠重复了一遍,轻轻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。
“大师伯,我带你们去后山的会场吧。”张乾鹤说道。
“现在大家都往那边去了,再过一会儿就要正式开始了。”
“好。”刘熠点了点头。
张乾鹤率先往前走去,刘熠带着司徒令和小诗跟在后面。
几人沿着后山的小路往前走,路上偶尔能碰到几个穿着道袍的道士,看到张乾鹤都恭敬地行礼。
走了没多远,刘熠突然开口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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