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虎山景区正门的广场上。
张楚岚挤在人群里，踮着脚往山上的路口瞅，脖子都伸酸了。
他刚跟天师府的弟子们汇合完，脱开身就一直在这儿等冯宝宝。
这一晚上闹得鸡飞狗跳，全性攻山，他心里一直悬着，就怕冯宝宝出事。
正踮脚瞅着呢，就看见人群那边走过来一个人。
灰扑扑的，沾了不少草屑和泥土，头发乱蓬蓬的，身上，脸上有几道污渍。
张楚岚认出了是冯宝宝。
张楚岚心里一下子就松了，紧跟着又提了起来。
看见宝儿姐衣服上沾了好大一片暗红色的血迹，看着触目惊心。
他赶紧扒开人群往那边跑，差点把一个正端着包扎的公司员工撞个趔趄。
“宝儿姐！”
张楚岚跑到跟前，上来就拉着冯宝宝的胳膊，上上下下地打量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“你没事吧？这血是谁的？你受伤了？哪儿伤着了？”
冯宝宝抬眼盯着张楚岚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眼神里却写着期待。
她在山上就一直惦记着这事。
张楚岚被老天师单独叫走，肯定是说重要的事，说不定就是跟她身世有关的。
张楚岚被她看得心里发虚。
他哪好意思当场说啊。
而且旁边人来人往的，公司员工、天师府弟子来回走，根本不是说这事的地方。
他只能尬笑两声，挠了挠后脑勺，一脸不好意思。
“回去说，宝儿姐，回去我慢慢跟你讲。”
“这地方人太多了，不方便。”
冯宝宝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没再追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，哦了一声。
她也不闹，也不缠着问，就安安静静站在张楚岚旁边，像个听话的小跟班。
张楚岚心里松了口气，同时又有点愧疚。
他知道宝儿姐有多在意自己的身世，可有些事，现在真的没法说清楚。
正说着呢，徐三也走了过来。
徐三今天也够狼狈的。
平时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乱了，看着到是比平时随和了不少，没那么刻板了。
他也是刚从山上下来，一晚上跑前跑后，协调人手、布置防线，脚都没沾地。
走过来第一眼先看见冯宝宝，脸上立刻露出点放心的神色。
“宝宝，你回来了啊，没事就好。”
冯宝宝点了点头，算是回应。
张楚岚赶紧转头问他。
“三哥，山上的乱子怎么样了？都收拾完了吗？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？”
他是真有点想回酒店躺平了。
这先是比赛，然后全性攻山，精神一直绷着。
现在一松下来，浑身都酸疼，身上的骨头都累了。
徐三推了推眼镜，语气也松快了不少。
“基本平息了，老四带着人在收尾呢……”
“剩下的都是些零散的，翻不起浪了。”
“再等会儿，清点完人数，确认没遗漏的，咱们就撤。”
张楚岚哦了一声，点点头靠在旁边的墙上歇着。
徐三也叹了口气，看着广场上忙忙碌碌的人群，感慨了一句。
“呼……这总算是告一段落了。”
“说实话，我来之前真没想到能闹成这样。全性这帮人，真是疯起来不要命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就看见不远处，张之维天师正往这边走。
张之维一身道袍，虽然上面沾了点尘土，但还是十分的威严。
他刚跟刘熠、田晋中交代完弟子的安置和疗伤事宜，转头就过来找张楚岚了。
徐三赶紧站直了身子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，主动迎了两步。
“天师！”
张之维走到几人跟前停下脚步。
徐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语气带着歉意。
“老爷子，山上的全性已经都肃清了……”
“真对不起，这次我们准备不足…想到会变成……”
张之维却摆了摆手，没怪他。
老人的声音沉稳，却没半点怒气。
“不怪你们。”
“毕竟这些人已经几十年没有大规模兴风作浪了……”
“不要说你们，就连我都快忘了他们到底能疯到什么份上了……”
谁也没料到他们敢在这个年代，这么孤注一掷，把老底掏出来赌这一把。
张之维说完，转头看向张楚岚，语气平淡。
“先不说这个。楚岚，你跟我来一趟……”
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就知道，天师肯定还要跟他说天师度的事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紧张，可也没法拒绝，只能点点头。
“哎，师爷。”
张之维也没多说，转身就往旁边的树林走。
张楚岚跟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冯宝宝站在原地，看着俩人的背影，歪了歪头，没跟上去。
徐三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，给了他一个“好自为之”的眼神，也没多问。
俩人一前一后，走进了旁边的小树林里。
林子里更安静，没什么人。张之维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张楚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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