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陈俊彦打着哈欠从床上醒来,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。
廖忠早起来了,坐在桌边擦他的手机,屏幕上是张模糊的照片,只露出个小姑娘的侧脸。
听见动静,他抬头瞥了一眼。
“醒了?赶紧洗漱,之后咱们出门吃饭。”
“哦。”陈俊彦揉着眼睛进了洗手间。
凉水扑在脸上,他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镜子里的陈俊彦一脸倦色,这几天天天往外跑,觉都睡不好。
一想到陈朵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里躲着,他就睡不着。
俩人锁上门往外走。
“咱去哪啊廖叔?还去那家羊肉粉?”陈俊彦问。
“不去了。”廖忠摆了摆手。
“天天吃谁受得了。隔壁有家烙锅店,当地特色,带你尝尝。”
“烙锅?啥东西?”陈俊彦有点好奇。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地方。
小店不大,就几张木桌子,墙上贴着菜单。
老板是个中年妇女,系着围裙,正蹲在门口摘菜,看见俩人进来赶紧起身招呼。
“两位里边坐!吃点啥?”
廖忠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,拿过塑封的菜单翻了翻。
“来份五花肉,小豆腐,土豆片,臭豆腐,再拿份折耳根蘸料。”
“再来瓶大可乐,要冰的。”
“好嘞!稍等!”
很快老板端着个生铁大锅过来,放在桌子中间的电磁炉上。
锅是中间凸起来的,边上一圈凹槽,多余的油会顺着流下去,不会泡着菜。
“这就是烙锅啊?”陈俊彦凑过去看。
“这边的特色。”廖忠拿起油壶,往锅上淋了点油。
说话间菜都端上来了,码得整整齐齐。
廖忠拿起筷子,把五花肉先夹到锅上。
“吃这个就得趁热。”
廖忠熟练地把肉翻了个面,很快就煎得金黄焦脆。
“蘸着辣椒面吃。”
廖忠还点了份折耳根,拌在蘸料里。
陈俊彦好奇夹了一筷子,刚塞进嘴里,脸瞬间就皱成了一团。
“我去……这啥味儿啊?”
他差点吐出来,赶紧咽下去,灌了一大口冰可乐。
“折耳根,本地特色,清热解毒。”廖忠吃得津津有味。
“本地人顿顿都离不开。”
“算了算了。”陈俊彦连连摆手。
“这我享受不来,跟啃草一样,还有股腥味。”
廖忠笑了笑,也不勉强他。
吃了大半,廖忠放下筷子,脸色正经了点。
“说正事……”
“公司的人估计这两天就到了,六大区的临时工,差不多都该往这边赶了。”
陈俊彦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:
“这么快?”
“不快了。大区负责人死了,临时工叛逃,这么大的事,公司能不急?”
廖忠自嘲地笑了笑,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现在对外就是个死人。”
陈俊彦沉默了一下。
“所以最近咱们尽量少出门,目标太大。”廖忠接着说。
“吃饭就叫外卖,别总往街上跑。”
“人多眼杂,万一被公司的人认出来,麻烦就大了。”
“知道了廖叔。”陈俊彦点点头。
“还有,梅金凤那边有线索了。”
陈俊彦抬头:“在哪?”
“在深山里,单独的一个小院。深居简出的。”廖忠说。
“等过两天风头稍微松点,你去一趟蹲守这那边,看看能不能碰到陈朵。”
“那廖叔你呢?”
“我不能露面。”廖忠摇了摇头,语气有点复杂。
“我要是去了,陈朵看见我,肯定会有抵触情绪,说不定直接就跑了。”
“你去就不一样了,你们从小认识,她对你应该没那么大戒心……”
陈俊彦想了想,确实是这么回事。
“行,那我去。”他应下来。
“那梅金凤那边……”
“你不用管她。”廖忠打断他。
“她不是咱们的目标。”
“全性的人,都精得很,沾上身麻烦。”
“你就盯着陈朵,见着人了先别轻举妄动,回来跟我商量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俊彦嚼着土豆片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廖叔,有个事我一直想问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羊肉粉店那万老板,咱们不是确认陈朵跟他接触过吗?”
“为啥不直接找他问问啊?”
陈俊彦一脸疑惑。
“他肯定知道点什么吧,直接问不比咱们瞎找快?”
廖忠听完没说话,拿起桌上的烟盒,抽出一根点上。
烟雾慢慢升起来,模糊了二人之间的视线。
“不能问。”他吐了口烟,缓缓说道。
“一问就打草惊蛇了……”
“为啥啊?”
“陈朵最擅长的就是用蛊。”廖忠弹了一下烟灰。
“她既然敢去那家店,就肯定做好了防备。”
“说不定那老板身上,或者那店里的某个角落,就留了她的蛊虫。”
“咱们一去问,等于告诉她,有人在查她的行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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