雯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，二杀靠在了窗台边上。
廖忠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，看了一眼雯珊：
“不介意吧？”
雯珊摆摆手。廖忠把烟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来。
“陈朵这孩子……怎么说呢……”
“我们在山下县城的一家羊肉粉店打听到，陈朵前几天就去过店里。”
“打听一个叫梅金凤的老人的住处。”
“梅金凤是全性的老人，资格很老，甲申之乱的时候就在全性了。”
“这些年一直隐居在这山里。陈朵找她，应该是有事要问，或者想请她帮忙。”
雯珊问道：“知道什么目的吗？”
廖忠摇了摇头：
“这个我还真不清楚。但陈朵做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。”
“她每一步都有她的道理，只是……她很少跟别人说……”
二杀插了一句：
“梅金凤身边有没有什么人？”
“有一个。”廖忠说。
“夏柳青。也是全性的老家伙了，一直跟着梅金凤。”
雯珊和二杀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廖忠又吸了一口烟：
“我跟小陈之前计划过，他现在是往梅金凤那儿去了。”
“你们要是去找他，顺着山路往走，有一片老林子，梅金凤就住在那边……”
雯珊站起身：
“行，那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廖忠也站了起来，冲两人拱了拱手：
“二位，拜托了！”
雯珊笑了笑：
“放心，大领导交代的事，我们会办好的。”
“更何况，陈俊彦是我们的队友……”
“我们是绝对不会放弃队友的！绝对！”
二杀已经拉开房门走了出去。雯珊冲廖忠点了点头，也跟了上去。
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
廖忠站在门口，看着空荡的楼道，把手里的烟抽完最后一口，把烟头摁灭在墙上。
“臭小子！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你可别出事啊！”
房子外面，梅金凤看着眼前，坐在地上的夏柳青，还想再骂两句。
话还没说出口，她的身体突然顿住了。
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她身后那片密林里，传来一个声音。
很轻，很淡，像是一片树叶落到了水面上。
“你好，金凤婆婆么？”
梅金凤缓缓转过身。
林子边缘的阴影里，站着一个女孩。
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，头发扎在脑后。
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有些过分，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可以……跟我走一趟么？”
梅金凤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嘿嘿嘿，多少年了，竟然还有生人来拜访我这么个老婆子？”
陈朵看着梅金凤，又说了一遍：
“务必请您跟我出山……”
梅金凤摆了摆手：
“我老啦……哪也不想去。”
陈朵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，还是那么淡淡的：
“您一定要去……”
梅金凤没再说话，但她的身体微微沉了一下，身上的炁开始缓缓调动起来。
夏柳青一看这架势，连忙伸手拦住了她：
“金凤，你那个身体，算了吧……”
“这种时候，就该靠男人！”
说完他往前迈了一步，挡在了梅金凤身前，上下打量着陈朵。
“小丫头，不错。”
夏柳青眯着眼。
“形沉气轻，贵人啊……”
陈朵愣了一下，微微歪了歪头：
“贵人？老爷爷，我一点也不高贵……”
夏柳青没接这话茬，右手抬起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做了一个剑指的姿势。
“无所谓啦……你是什么人、从哪来，我都不关心。”
他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嗯……来麻烦金凤的人，都会变成死人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手指猛地一甩，打出一招凌虚指。
一道凌厉的气劲破空而出，直扑陈朵的面门！
陈朵的反应快得惊人，脑袋微微一偏，那道气劲几乎是贴着她的头飞过去的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
她身后那棵树的树干上，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手指印。
周围的树皮都炸裂开来，露出里面白色的树干。
夏柳青见一击落空，没有丝毫停顿。
脚下猛地一蹬，整个人像瞬间贴到了陈朵身前，右手再次并指成剑，直取陈朵咽喉。
陈朵没有后退，也没有躲闪。
她只是张开了嘴。
一股浓稠的黑烟从她口中喷涌而出，像是活物一样迅速在她身前扩散开来。
瞬间就吞没了她和夏柳青之间的空间。
夏柳青瞳孔一缩，脚尖在地上一拧，硬生生刹住了前冲的势头，向后暴退数丈。
他盯着眼前那团翻涌的黑烟，眉头皱得紧紧的：
“这是……怎么这么像黑蟾蛊喷的蛊瘴？”
“不对啊，那应该是蛊本身喷出来的才对……”
黑烟缓缓散去。
陈朵的脚边，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毒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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