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问出来，石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众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没出声。
刚才聊张伯端、聊西游记、聊丹道理法，大家都能说上两句。
可真要精准答出这两个字的谜底，谁都没把握。
石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，只有洞顶偶尔滴落的水珠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就在一片安静里，一只手慢悠悠地举了起来。
众人顺着方向看过去。
是冯宝宝。
她站在张楚岚旁边，举着手一脸认真，像是上课回答问题的小学生。
张楚岚吓得一激灵，赶紧伸手往下拉她的胳膊：
“宝儿姐！别乱举手！”
他心里都快急死了，这地方哪是宝儿姐瞎凑热闹的时候。
他连忙转头对着刘熠赔笑，打圆场：
“大师爷，您别在意，宝儿姐可能是饿了。”
“我带她旁边拿点吃的，您继续讲，您继续……”
张楚岚一边说，一边拽着冯宝宝往旁边挪，心里暗自叫苦。
什么都想到了，就是没想到你的间歇病会在这个时候犯！
刘熠看着张楚岚那副紧张的模样，笑了笑没有追问。
他看了一眼冯宝宝，又看了一眼张楚岚，什么都没说。
冯宝宝被张楚岚拽着胳膊，一脸茫然地侧过头看着他，一口川渝口音：
“我才吃完东西，饿啥子嘛？”
“我就是觉得你们刚才争来争去的那个答案，不对头噻！”
刘熠摆了摆手，示意张楚岚别拦着：
“行了，让她说。我也听听，她眼里的答案是什么。”
张楚岚见刘熠都开口了，也没法再拦。
他只能凑到冯宝宝耳边，压低声音，急声叮嘱：
“宝儿姐，一会儿不管想到啥，别说太细！点到为止！听见没？”
冯宝宝对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，一脸坦然：
“晓得晓得！”
说完，她往前迈了两步，站到石室中间，来到了刘熠面前。
“刘老头，我刚才想明白了。”
“他们说的那个‘何为人’的答案，是错的！”
这话一出，石室里几个人都看了过来。
夏柳青皱着眉，王震球挑了挑眉，张楚岚脸都绷紧了。
伸手又拽了两下冯宝宝的衣角，想让她别往下说。
冯宝宝跟没感觉到似的，站得笔直。
夏柳青第一个忍不住，开口问道：
“小姑娘，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你看啊，这山谷叫二十四节谷，对应人二十四节脊椎，尽头的山洞对应头颅，整座山谷就是一副人形脉络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伸手比划，觉得自己这逻辑稳得很。
冯宝宝点点头，语气平淡：
“我知道啊。”
夏柳青一听，立刻接话：
“所以嘛，答案就是顶天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冯宝宝直接打断了：
“所以错了啊。”
“这山谷跟你们说的答案，根本不是一回事。”
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喊了一声：
“宝儿姐！”
他想把话头掐断，可冯宝宝压根没理他。
她往前站了站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一只手缓缓向上指，指向石室穹顶；
另一只手向下指，指向脚下的岩石地面。
整个人往那儿一站，身姿端正不偏不倚，矗立于这天地之间。
“这才叫顶天立地啊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冯宝宝那个姿势——
一手指天，一手指地，身体笔直地站在那儿。
像是从天地之间长出来的一样。
刘熠看着冯宝宝的姿势，瞳孔微微一缩，眼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。
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，轻轻鼓起掌来。
掌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。
刘熠心里暗自感慨。
好！太好了！
无根生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个冯宝宝啊？
一举一动皆合天道！
心思空灵纯粹，像一张白纸，没被世俗杂念染过。
她说不清大道理，讲不出丹经术语，可她本能就知道这山谷的核心用意。
石室里其他人却没反应过来。
夏柳青张着嘴，一脸懵：
“这……这啥意思？”
“姿势摆得挺正，可跟答案有啥关系？”
梅金凤也皱着眉，没太懂。
巴伦抱着胳膊，低头思索，隐约摸到点边，又没完全通透。
王震球盯着冯宝宝的姿势，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刘熠，一拍大腿：
“原来如此！”
“怪不得领导您刚才对着脚印上的涌泉穴运炁开门！”
C47小队的几个人都看向他。
雯珊开口问道：
“球球儿，你明白啥了？”
二杀也沉声问：
“混球儿，说清楚。”
司徒令和小诗也望着他，等着解释。
王震球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众人中间指着地面，又指了指头顶，条理清晰地讲起来：
“明白个大概吧。”
张楚岚站在人群后面，看着王震球这副激动的模样，脸色有些难看，但很快就恢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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