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
悬空亭台内，夜风轻拂。
四周有阵法笼罩，隔绝内外。
秦无尘与江栖月相对而坐，中间是一张白玉石桌，桌上摆着一壶灵茶，两个茶杯。
茶香袅袅，氤氲着淡淡的灵气。
“栖月邀我前来，不知所为何事？”
秦无尘端起茶杯，轻啜一口，笑着开口。
依旧称呼“栖月”。
江栖月黛眉微蹙，但这一次，她并未出言纠正，似乎已经习惯了。
或者说，懒得再纠正。
她抬起清眸，看向秦无尘，目光深邃，仿佛要透过那层淡淡雾霭，看清他的真容。
亭台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唯有夜风拂过亭檐时发出的细微声响，以及远处白石古城隐约传来的喧嚣。
良久。
江栖月红唇轻启，声音清冷如月：“你身上有股让我感觉很熟悉的气息。”
“在问天阁时，你现身的刹那，我就察觉到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。
秦无尘闻言，心中不由一动。
熟悉的气息？
他瞬间明白过来，是太阴真火！
当初在噬天焰渊，他助江栖月收服太阴真火时，两人曾有过肌肤之亲，气息交织。
虽然。
后来他将太阴真火与太阳真火融合，化为混沌真火，但那一丝残留的气息......
却并未完全消散。
更何况。
江栖月体内也有一道太阴真火。
同源之物，彼此之间自然会有感应。
不过，即便如此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，依旧让江栖月产生了疑惑。
而现在。
她与秦无尘两人距离越近，这股熟悉的感觉就越发浓郁。但她也敏锐地察觉到，这股气息似乎在随着时间慢慢变淡。
“是吗？”
秦无尘放下茶杯，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他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。
只是这般模棱两可地回应。
江栖月没有说话。
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秦无尘，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雾霭，看清雾霭之下那张面容。
亭台内，月光如水，洒落在她绝美的容颜上，映照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。
但此刻，她的神情却有些恍惚。
像。
太像了。
是容貌上的相似，又有一丝熟悉的气息。
江栖月就这样怔怔地看着秦无尘，神情恍惚，眼神迷离，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。
“栖月。”
秦无尘的声音忽然响起，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，“你这么看着我，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？”
这话语如同惊雷。
瞬间将江栖月从恍惚中拉回现实，她冷声开口，“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。”
“是吗？”
秦无尘不置可否，端起茶杯，轻啜一口，微笑开口道：“那栖月你喜欢谁？”
“先前在问天阁时，你听到我的名字时，反应有些不对劲......该不会你喜欢的人，和我是同一个名字吧？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江栖月脸上，又道。
这话一出。
江栖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杯中茶水泛起细微的涟漪。
她抬眸看向秦无尘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。
良久。
她放下茶杯，红唇轻启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是。”
直接大方地承认了。
没有遮掩，没有扭捏。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。
秦无尘闻言，不由挑了挑眉。
他倒是没有怀疑江栖月的话。
当初在噬天焰渊分别时，无尽天书显示江栖月对他的好感度是五十。
这么长时间过去，虽未见面，但好感度却在慢慢上涨，已经来到了七十。
这是可以理解的。
毕竟，那场旖旎的经历，对江栖月这样的女子来说，绝非轻易可以忘记的。
再加上她回到天苍大世界后。
面临联姻的压力，心中苦闷，自然会不自觉地回想起那段过往......
回想起那个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子。
脑补。
自我攻略。
种种因素叠加，好感度上涨，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没想到我还有一个情敌。”
秦无尘神色淡然，语气平静，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，“他在哪？我去一巴掌把他拍死。”
这话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拍死一个人，如同拍死一只蚂蚁般简单。
江栖月闻言，忽然笑了。
一笑天地失色。
她本就绝美，此刻展颜一笑，更是让周围月光都黯然失色。那笑容中似乎带着几分嘲讽，几分苦涩，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是吗？”
她红唇微扬，声音轻灵，“他是上界之人，是长生秦家少主，年轻一辈第一人。”
话音落下。
亭台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秦无尘闻言，顿时明白过来。
难怪在擂台上，江栖月会放过金戈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秦无尘心中了然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看着江栖月，忽然问道：“是吗？没想到栖月你竟然会喜欢一个上界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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