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
“当然。”
秦无尘端起茶杯，轻啜一口，语气随意，“同辈之中，我无敌。”
六个字。
说得轻描淡写，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。
仿佛在同辈之中......
他就是绝对的主宰，无人能出其右。
江栖月沉默了。
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凝视着秦无尘，月光洒在她绝美的容颜上，映照出一种复杂难明的神情。
眼前这个男子，确实有资格说这种话。
在擂台上已然证明了他的实力。
这等战绩，放眼天苍大世界年轻一代，已是无人能及。即便是她，自问也不能做到。
可是......
江栖月的脑海中，浮现出金戈介绍秦无尘时的那种神情。
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，眼中闪烁着敬畏的光芒，语气里满是对强者的仰慕。
那是她从未在金戈这种骄傲的上界天骄脸上见过的神情。
上界，那是何等浩瀚的世界？
九天三千州，道统林立，宗门世家数之不尽。亿万天骄妖孽如星河般璀璨，争锋不断。
而秦无尘，能在这样的环境中脱颖而出。
被公认为年轻一辈第一人。
其实力，根本无法想象。
一年多前便已踏入通神境，如今更是传闻已是虚神境......这样的修炼速度，简直是惊世骇俗！
江栖月自认天赋不凡。
如今太阴之体已蜕变为太阴圣体，加上得到太阴真火，修为进展已是极快。
但与那位秦无尘的差距，如同天堑。
这样的存在......
会被眼前的男子一巴掌拍死？
江栖月并不相信。
但她并没有将这话说出口。
有些话，说破了反而没意思。况且，她与眼前这个秦无尘，说到底也只是萍水相逢，虽有那一丝莫名的熟悉感，却也谈不上深交。
何必要去争辩这些？
“栖月邀秦某来此，便是为了说这个？”
秦无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他端起茶杯，又轻啜了一口灵茶。
那双在雾霭中若隐若现的眸子，正平静地看着她，仿佛能看透她心中所想。
江栖月回过神来，轻轻颔首。
“算是吧。”
她声音清冷，语气平淡：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。”
“那你看出了什么？”
秦无尘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，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。
江栖月沉默了。
她看出了什么？
说实话，她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。
“不知道。”
江栖月摇了摇头，如实说道。
秦无尘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不过秦某倒是好奇，”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，“若有一日，你发现你喜欢的那个秦无尘，与我是同一人......又当如何？”
这话问得突兀，却又直指核心。
江栖月娇躯微微一颤。
她抬起清眸，看向秦无尘，月光下那双眸子清澈如寒潭，此刻却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同一人？
可能吗？
如果真是同一人，那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在噬天焰渊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子，就是眼前之人；意味着那个她以为普普通通的修士，其实是名震上界的年轻第一人。
也意味着。
她这些时日的纠结、疑惑、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牵挂......都有了答案。
江栖月红唇微张，想说什么。
她想说，如果真是同一人，她会如何？
愤怒？
因为他隐瞒身份，戏弄于她？
欣喜？
因为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男子，竟是如此惊才绝艳的存在？
还是茫然？
因为这一切太过荒谬，让人难以置信？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，最终却化作一声轻叹。
“不知道。”
江栖月再次摇头。
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。
她是真的不知道。
若真有那么一天，她会作何反应？
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“这个话题，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江栖月又忽然开口，声音恢复了清冷，仿佛刚才那一丝迷茫从未存在过。
她站起身。
月白长裙随风轻扬，勾勒出窈窕动人的曲线。
月光洒在她身上，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，衬得她愈发清冷出尘。
如同月宫仙子临凡。
“我要离开了，师尊已经催促我了。”
她轻声开口。
秦无尘并未起身，只是端坐原地。
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无论你是不是他......都不重要了。”江栖月转过身，她声音很轻，仿佛在自言自语，又仿佛在对秦无尘说。
这话蕴含着一种深深的无奈与释然。
不重要了。
是不是同一个人，喜不喜欢，愿不愿意......
哪怕那三个人其实是一个人。
都不重要了。
因为她很快就会成为万初圣子的道侣，成为两大势力联姻的纽带。到那时，一切过往，一切情愫，都必须斩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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