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双方登台。”
随着大长老话音落下。
秦无尘白衣胜雪，墨发晶莹，重瞳深邃如星空，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混沌万道气，气息缥缈而浩瀚。
他一步踏出。
身影仿佛融入了虚空，下一刻已出现在擂台中央。
衣袂无风自动，宛如谪仙临尘。
对面。
司空玄一袭蓝白相间的古老服饰，墨发披散，衣袂上绣着玄奥的虚空纹路。
他神情淡漠，眸光平静。
两人相对而立。
这一战，将决定谁才是无量仙院真正的第一真传，谁才是古往今来年轻一辈中的至高存在。
“终于对上了......”
“十次帝路魁首，对战当世第一人！”
“你们说，谁会赢？”
道场四周，低语声不断响起，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着擂台。
擂台上。
秦无尘神色淡然，重瞳平静。
然而。
此刻的司空玄，内心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。
他越来越不安。
尤其是当秦无尘的目光看向自己时，那股不安达到了顶点，化作刺骨的寒意，蔓延至全身各处。
几乎让他转身而逃。
此刻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，秦无尘对他有敌意。
不。
不仅仅是敌意。
是杀意。
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对方要杀了他。
可是......
司空玄眉头微皱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解。
他与此人素未谋面，更无恩怨，为何对方会对自己生出杀意？
难道是因为第一真传之位？
不。
不至于。
到了他们这个层次，第一真传固然重要，但也不至于因此便生死相向。
更何况。
秦无尘方才击败徐修言时，虽出手凌厉，却并未下杀手。
为何独独对他......
就在司空玄心中念头飞转之际。
秦无尘动了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修长，肌肤如玉。
然而。
就是这随意的一抬手。
“轰隆！！！”
天穹骤然裂开。
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缝凭空出现，仿佛苍天睁开了眼睛，混沌气从中汹涌而出，弥漫天地。
紧接着。
一只遮天蔽日的混沌大手自裂缝中探出，掌心纹理清晰，每一道纹路都仿佛由无数大道符文交织而成。
掌心之中，更有恐怖的景象在演化。
开天辟地，混沌初分，星辰生灭，宇宙轮回......
种种异象纷呈！
仿佛一方真实的世界在掌心诞生、演化、毁灭。
“嗡！！”
无法形容的恐怖波动席卷开来，天地轰鸣，虚空哀鸣，无数符文在虚空中明灭不定。
“这......”
道场四周，所有弟子瞳孔骤缩，脸上写满骇然。
这一掌的威势，比之前对阵任舒窈时，强了何止十倍？
简直如同上苍降下刑罚，要抹除世间一切。
“不好！”
司空玄头皮发麻，浑身汗毛倒竖，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再也顾不得多想。
“轰！”
圣人境四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。
蓝白古服猎猎作响，周身空间道则疯狂流淌，仿佛化作一片独立的虚空，将他笼罩其中。
“虚空壁垒！”
“空间折叠！”
“万界遁形！”
......
瞬息之间。
司空玄施展出七八种惊世神通，每一种都涉及空间法则的至高奥义，足以让寻常圣人望尘莫及。
虚空层层叠叠，化作无数屏障。
空间折叠扭曲。
试图将那只混沌大手放逐到无尽虚空深处。
更有万千虚影浮现，每一道都仿佛是他的真身，朝着不同方向遁去。
然而。
这一切在混沌大手面前，都如纸糊般脆弱。
混沌大手缓缓落下，掌心开天辟地的景象愈发清晰，仿佛一方真实的世界镇压而下。
“不！”
司空玄目眦欲裂，眼中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。
他发现自己根本抵挡不了。
逃！
必须逃！
这个念头刚刚升起。
司空玄便身形暴退，想要撕裂虚空遁走。
但是。
下一刻。
他脸色骤变。
四周的空间，不知何时已凝固如金汤，坚硬无比，任凭他如何催动空间法则，都无法撼动分毫。
“这怎么可能？！”
司空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天生掌握空间法则，对空间之道的领悟，早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。
便是至尊亲临，在空间造诣上也未必能胜过他。
只要他修炼到准帝巅峰，便可自然而然地掌握空间大道，证道成帝。
可此刻。
他竟被空间禁锢了。
仿佛整片天地都化作了牢笼，将他死死锁在其中。
“为什么......”
司空玄抬头，望向天穹之上那道白衣身影。
重瞳深邃，眸光平静，仿佛在俯瞰一只蝼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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