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线爬到韩烈残布前，速度慢了下来。
它像知道这里最难，也最诱人。旧布内层封着古灰，古灰与林夜的黑火隐隐相应。只要撬开一点，暗红指印就可以把取形问题扯向父线、旧主、火种来历。
韩烈把残布压在掌下，没有给红线碰到折痕。
白衣使者先开口：“取形须有源。旧证内层若能证明来源，何必封着。”
青甲人也冷声道：“不列天赋，不认新形，又不验旧源。人族只会躲。”
这句话很容易刺中人。
夜刃一路打到现在，确实有太多东西不能开。身份匣不能开，旧回单不能开，军匣不能开，父线不能开，金河真伪也不能提前解。敌人越是逼，读起来越像夜刃在逃避答案。
韩烈却没有急。
“旧源不是今日问题。”他说，“今日只问，暗红指印能不能拿旧布内层替林夜取形作证。”
他把残布外层翻起一小角，只露出已经公开过的三处灰点：断钩、药盘、旧皮。内层古灰仍在折痕里，不见光。红线贴近外层，立刻绕过三处灰点，继续找内层缝隙。
“看见了。”韩烈道，“它要的不是公开经过，是封存来源。”
赵成岳把这句话写下，副页边缘再次被红线烫卷。旧布若不能挡，文字也会被改成“旧源待验”。
韩烈抬手撕下外层最后一段完整布边。
那段布边原本还能留给后续复验，现在被他折成一道横封，压在内层缝隙上。布边一落，红线便像碰到活物，猛地收紧，直接把布边烫出一个洞。
韩烈的手背也被烫穿一层皮。
他把烫穿的洞口朝外摊开，让宋砚看清红线只烧外层横封，没有触到内层古灰。这个动作又废掉一块可遮灰的布面，却把“封源”的位置固定在公开视线里。
他没有松。相反，他用伤手把布边往下按深，让红线只能在外层洞口打转。内层古灰没有露，旧源也没有进入今日检场。
白衣使者道：“封源而战，胜不足信。”
韩烈看向胜纹：“第一胜已经归九承，不靠旧源。取形问也只验三层壳，不靠旧源。你们想验旧源，是因为指印拿不出自己的来路。”
这句话把红线逼住了。
暗红指印若继续钻旧布，就等于承认自己来路不足，需要借封存旧证反推。若退，又失去逼开父线的机会。
林夜站在旁边，胸口黑火被旧布古灰牵得发热。他很清楚那层古灰可能与父亲有关，也可能与更深火种计划有关。只要打开，也许很多东西都会有答案。
可现在不是时候。
他把掌心血痂按在三条公开限制旁，声音很稳：“不以旧源补今日取形。”
暗红指印终于撤出旧布外层。
它在石带上留下一枚小黑洞，洞口写着“源缺”。青骨族立刻想借这两个字压人族旧席，说源缺则形疑。
韩烈把被烫穿的布边推到黑洞旁。
“源封，不是源缺。”
三名押车人复述旧证栏规则：外层承公开经过，内层封存，不作父线、主名、私认。规则刚被复述，黑洞上的“缺”字便被迫变淡。
检场冷字落成：取形问不得启旧证内层。
韩烈收回残布时，外层几乎只剩碎边。他没有皱眉，仿佛早知道这块旧布迟早要耗到只剩一口气。
暗红指印绕开他，重新回到副页前。
既然旧源打不开，它便要逼赵成岳写一条新规，承认林夜到底能不能使用残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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