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万年的记忆如同浮光掠影，飞快地从白泽的脑海里闪过，等到面前的女子渐渐露出惊愕的神情之后，他睁开了眼睛，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子，为自己辩解了一句：
“所以你看，不是我不善良，不是我要成为吃人的恶魔，是人这种生物，从来就容不下我——而我对你们，的的确确，从无半点恶意。”
风雪从他们之间掠过，卫襄因为惊愕微微张开的嘴巴过了好久才合上。
这算是什么？
算是一只小白妖兽黑化的全过程吗？
那个在她心里善良可爱的雪怪，就这么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眼前这个亦正亦邪，说起来也算个盖世魔头的白泽。
卫襄彻底回过神之后，基于这种遗憾和怅然，对眼前这只妖兽的同情心，并没有白泽预想中的那么强烈。
在白泽的心里，他固然是委屈又无辜的，可这世上的哪一个盖世妖魔，背地里没有一把辛酸泪呢？
他对人类有过恩惠是真的，在洪灾来临之时给人类增加灾难也是真的。
不过人类的确不应该把天下兴亡什么的，强加在这么一只懵懂无知的妖兽身上，而人类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，就是创造了这个火云秘境，把他关在了这里，彻底毁了他做一只神兽的机会。
如此一想，卫襄对白泽提出的要求也没那么抗拒，只不过她想了想，却是有另一层顾虑：
“既然当初火云秘境是为你开创的，那你离开这里之后，这个地方……还能继续存在吗？”
“应该，可以吧。”
白泽想了想，答道：
“这个地方是当年的强者和帝王联手开辟出来的，如果要毁灭，那在他们离世的时候，就该毁灭，又怎么会到现在还存在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那些强者离世了？”
“凡是我遇见的人，我都一一问过了，当年的那些所谓的强者和帝王，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过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父神，比如镜王。”
“父，父神……”卫襄觉得这两个字好耳熟。
耳熟完了想起来了，这不就是那个被他们打成一个小球的倒霉玩意儿吗？
卫襄一拍大腿，终于想通了——
难怪这火云秘境会在火云宗手里，还有什么镜像，果然是渊源深厚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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