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樱花盛开的想念
夏季的风总是带着青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,在周日的校园里悠悠吹拂。篮球场上,少年们奔跑的身影在阳光下划出金色弧线,篮球撞击地面的节奏像是青春期不安分的心跳。
沈晚星站在篮球场边,那双粉色的拖鞋在水泥地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她穿着一件浅黑白双色的砍袖上衣——这是她从衣柜深处翻出来的。她其实知道这样穿不太合适,但校服洗了,其他半袖又都皱巴巴的。
因为今天,她需要一点勇气。
“李逸乘!”她喊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刚好在篮球落地的间隙飘进了他的耳朵。
正在运球的少年转过头,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看到沈晚星的那一刻,他愣了一下,随即把球传给队友,小跑着过来。
“你,在干嘛?”李逸乘上下打量着沈晚星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晚星歪着头,像只小蝴蝶随着动作轻轻摆动:“我来找你呀呀呀!”
“姐,你!现在胆子成肥啦!”李逸乘的声音里混合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“咋啦?”晚星眨眨眼,那双总是盛着星光的眼睛里此刻有些闪烁不定。
李逸乘叹了口气,指了指地面:“蹲着吧!”
沈晚星真的就乖乖蹲了下来,双手抱着膝盖,仰头看着李逸乘,像只等待指令的小动物。
“大哥,大哥,你这是要干嘛?”李逸乘被她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。
“蹲着啊?”沈晚星一脸理所当然,“不是你让我蹲着的吗?”
李逸乘扶额:“我滴亲姐!我说你咋不穿半袖!一会儿裙子一会儿砍袖!穿拖鞋来找我!”
晚星低下头,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粉色拖鞋:“我昨天刷的鞋被偷了!真的!”她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委屈,“那双白色帆布鞋,你记得吗?就是你去年说我穿起来像要去流浪诗人的那双。”
李逸乘当然记得。那是去年夏天,沈晚星穿着新买的帆布鞋在他面前转圈,问他好不好看。他说“像要去当流浪诗人”,然后她笑了整整一个下午,说那是她听过最好的赞美。
“你找我就这事?”李逸乘的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不是啊,有重要的事!”晚星站起来,拖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声,“我想和你回家!”
“你是我大哥!你快收我为徒吧!”李逸乘后退一步,夸张地做了个抱拳礼,“回男生宿舍行不行!”
话音刚落,沈晚星的眼眶突然红了。
不是那种慢慢酝酿的红,而是瞬间涌上的、挡都挡不住的红。接着,大颗大颗的泪珠就滚了下来,没有预兆,没有预演,就这么直接地、汹涌地流了下来。
“哇——”她真的哭出了声,不是啜泣,是那种孩子般的、毫无顾忌的放声大哭。
李逸乘顿时慌了。
篮球场边突然安静下来。几个原本要去食堂的高二学妹停住了脚步,抱着篮球的学弟张大了嘴,就连远处打水的同学都转过头来——沈晚星,那个总是笑着的、文科班公认的“林妹妹”,此刻正站在篮球场边,哭得像个迷路的三岁小孩儿。
“沈晚星哭了!”有人小声说。
“沈晚星,晚上的晚,小星星的星。”另一个声音纠正道,仿佛在这时候准确说出她的名字是一种特别的关怀。
李逸乘手忙脚乱,他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,又觉得不合适;想找纸巾,发现运动裤口袋里空空如也;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词穷得像个第一次登台的演员。
“你别哭啊,”他终于挤出一句话,声音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,“你别哭,你告诉我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事?”
沈晚星边哭边抹眼泪,结果把脸颊抹得一道道的,像只花脸小猫:“你怎么知道我进男生宿舍了?”
李逸乘双手扶住脑袋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:“大姐,大哥——但是你刚才说要跟我回家,然后你又说你鞋丢了,然后你又说你去男生宿舍了——来,一件一件的跟我说明白,你到底要干嘛?你到底要干嘛?”
沈晚星抽噎着,又气又笑的表情让她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爱:“我去...我上午去了四中,去找我初中的好朋友,我走着回来的,然后我就觉得没有什么事儿,大家都说不要踩井盖,然后我就不听,然后我一路上就踩了7个井盖……”
李逸乘瞪大了眼睛:“7个?”
“嗯!”沈晚星用力点头,眼泪又甩出来几滴,“然后我要去找风信子,你知道的风信子——他们尖子班的那个女孩子,宿舍就在男生宿舍楼里面,我也不知道哪个是女生宿舍门口,我就走丢了,去了男生宿舍...”
李逸乘感觉自己需要坐下来听这个故事,但周围已经聚集了至少十几个人,他只能强装镇定地站着。
“然后我就一直问风信子他们在哪,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风信子,然后然后我就不小心...我误入男生宿舍!”沈晚星的声音突然变小,脸涨得通红,“当时男生宿舍门开着,我直接就进去了...后来两个高年级的学长问我要找谁,我说我要找风信子,他们说‘同学,你走错门了,这是男生宿舍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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