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了。”老鲁忍不住摇头叹息,“这刘猛的战术意识倒是不错,就是太贪功冒进,沉不住气。”
“记下来。”萧辰对身旁的书记官吩咐道,“第七队队长刘猛,擅攻不擅守,防御意识薄弱,需重点加强防御战术训练。但临机应变能力突出,战术执行力强,综合评价乙上。”
“是,殿下!”书记官连忙提笔记录。
战局持续胶着。蓝方虽成功突破右翼防线,但中路和左路的推进却异常缓慢。红方凭借有利地形,层层设防,步步为营,不断消耗着蓝方的兵力。转眼到了巳时末,蓝方已有两百余人“阵亡”,红方也损失近半,双方都陷入了疲惫状态。
就在这僵持的关键时刻,蓝方左路突然改变战术——不再强行猛攻红方防线,而是分出两队精锐,悄悄绕到红方后方,精准偷袭了红方的临时补给点。按照演练规则,补给点被攻占,红方所有未“阵亡”的士兵,体力值直接减半。
“漂亮!这一手打得妙!”赵虎忍不住高声喝彩,眼中满是赞许,“这是谁的主意?战术意识够敏锐的!”
萧辰透过望远镜,看清了那两队带队的老兵,缓缓开口:“是李四和孙旺。这两人曾在边军服役,懂的袭扰后方、断敌补给的战术,倒是把老本行用上了。”
补给点被占,体力值骤减,红方的防线瞬间松动,士兵们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。蓝方抓住这一绝佳机会,立刻下令全线猛攻,三路大军齐头并进,终于在午时前一刻,成功会师山顶。
山顶的最后争夺,惨烈异常。红方仅剩三十余名士兵,紧紧围绕着旗杆拼死死守;蓝方则集结了五倍于敌的兵力,发起潮水般的冲锋。木刀砍断了就赤手空拳搏斗,石灰粉用尽了就贴身缠斗——虽说只是演练,双方却都打出了真火,喊杀声震彻山谷。
最终,蓝方以惨重的代价,成功夺下旗杆,赢得了第一场对抗演练的胜利。
午时正,鸣金收兵的声响响起,回荡在山间。
九百二十名士兵重新集结在山脚下,人人皆是“带伤”之态:有的头上、身上沾满了白色石灰斑,有的手臂、肩头涂着象征伤口的红颜料,更多的人衣衫破烂,脸上、身上带着淤青,狼狈不堪。但无一例外,他们的眼神都亮得惊人,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战意与不甘。
“今日演练,感觉如何?”萧辰走下高坡,目光扫过队列中的每一个人,沉声问道。
短暂的沉默后,一个年轻士兵率先踏出队列,高声应答:“报告殿下!累!但打得痛快!”
“报告殿下!我明白了什么是团队配合!以前单打独斗不行,现在得跟弟兄们拧成一股绳!”
“报告殿下!这次输了不甘心!下次我们一定能赢!”
此起彼伏的应答声响起,虽带着疲惫,却充满了激昂的斗志。
萧辰抬手示意,全场瞬间肃静下来。
“今日的演练,暴露了你们诸多问题。”他的声音骤然转冷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有的队伍不听号令,擅自行动,打乱全局部署;有的队伍见死不救,只顾自保,毫无战友之情;有的队伍攻守脱节,首尾难以呼应,被敌人轻易分割;更有甚者,因为队友的一点失误,当场谩骂斗殴,扰乱军心。”
话音落下,队列中不少士兵羞愧地低下了头,正是那些在演练中犯错的人。
“但说实话,你们能打成这样,已出乎我的意料。”萧辰的语气稍稍缓和,“这是你们的第一次合练,能初步展现出战术配合的意识,已经算是合格。至少你们应该明白了一点——战场从不是单打独斗的地方,而是需要二十个人、两百个人、两千个人,像一个人那样思考、那样战斗的地方。”
说着,他走到沙盘前,开始复盘整场演练:“我们来好好说说,今日的胜负关键在哪里。红方为何会失守?第一,右翼崖顶的布防行动迟缓,错失了阻击蓝方突袭的最佳时机;第二,补给点守卫薄弱,被敌人轻易偷袭得手,导致全线体力崩溃;第三,预备队的使用过于保守,未能及时增援缺口,错失了扭转战局的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再看蓝方,为何能赢?第一,右路选择断崖攀爬突袭,战术果断,出其不意;第二,左路及时改变战术,偷袭补给点,精准击中红方软肋;第三,总攻时机把握准确,在红方体力崩溃时全力猛攻,一举破局。”
“但蓝方也存在致命失误。”萧辰的目光转向蓝方队列,语气严肃,“总攻时队形混乱,出现了自相践踏的情况,仅凭这一点就‘阵亡’了二十七人。若是在真实的战场上,你们即便夺下了旗杆,也已是伤亡殆尽,这样的胜利,毫无意义!”
蓝方的士兵们面面相觑,脸上的喜悦渐渐褪去,多了几分凝重与反思。
“从今日起,每晚增加一项训练科目——战后复盘。”萧辰沉声宣布,“各队带回营房后,由队长组织全员讨论:今日的演练,哪里做得对,哪里做得错,下次遇到类似情况该如何改进。各队教官负责记录复盘内容,次日清晨报送营部审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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