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萧辰抬手拦住他,“先把手头的摊子稳住,确保匠作坊和现有砖窑正常运转。等三支商队回来,看看贸易情况,再启动码头修建的事情也不迟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九月初,秋高气爽,第一支商队终于回来了。
是刘三带领的北路商队。
出发时的十辆大车,回来时变成了十五辆——多出的五辆大车上,满满当当装着优质毛皮、珍稀药材,还有十二匹神骏的草原良驹,个个膘肥体壮,嘶鸣有力。
“殿下!成了!这一趟,咱们赚大了!”刘三一身风尘,脸上带着疲惫,眼睛却亮得惊人,刚进书房就激动地高声汇报。
他快步走到书案前,拿起账册递过去,语速飞快地说道:“咱们带的粮食、布匹在草原上格外抢手,特别是细棉布,那些部落贵族见了就挪不开眼,争相抢购。您让带的茶叶和瓷器更受欢迎,刚拿出来就被一抢而空,一匹中等茶叶换了三张上等狐皮,一个普通瓷碗换了两匹骏马!换回来的毛皮在云州本地就能卖个好价钱,药材更是军中急需的紧俏货。还有这些马——”
刘三指着窗外的骏马,语气愈发兴奋:“都是纯种的草原良驹,耐力好、速度快,一匹在中原至少能卖五十两银子。咱们用三匹布、两石粮食就换来了一匹,这中间的利润,足足翻了好几倍!”
萧辰接过账册,仔细翻看,嘴角渐渐扬起。这一趟北路贸易,本钱三百两,毛利五百两,净赚两百两——这还没算那十二匹草原良驹的潜在价值,堪称大获成功。
“沿途有没有遇到麻烦?”萧辰放下账册,沉声问道。
刘三脸上的兴奋褪去几分,神色变得凝重:“遇到了两处麻烦。一处是过白马关时,守将孙威故意刁难,说咱们是‘私通草原’,要扣押货物,属下按您的吩咐,塞了二十两银子,又送了他两张上等狐皮,他才放行。另一处是在草原边缘,遇到了两伙马贼,幸好咱们的护卫都是精锐,拼死抵抗,把马贼打退了,没有人员伤亡,也没损失货物。”
萧辰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:“人没事就好。孙威这个名字,记下来,这笔账,以后慢慢算。”
“是!”刘三应道,又想起一件事,压低声音说道,“另外,通过贺兰部的牵线,属下见到了乌兰部、巴特尔部的首领。他们对与咱们通商非常感兴趣,特别是对铁器需求极大,只是担心北狄报复,不敢明目张胆地交易。”
“这很正常。”萧辰语气平淡,“北狄虽然新败,但余威仍在,草原部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。下次再去,可以带些铁器样品让他们看看,不用多,就展示一下咱们的工艺。告诉他们,只要诚心通商,云州可以长期稳定供货,还能为他们提供庇护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三天后,赵虎派去的西路探路队也回来了。
带队的斥候王川,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,满脸风霜,眼神却锐利如鹰。他刚回来,就带着详细的勘测报告和绘制的地图,找到萧辰汇报。
“殿下,盐湖找到了,就在云州以西三百二十里的荒原上。”王川指着沙盘上的位置,沉声说道,“骑马五天就能到达。那处盐湖面积很大,盐晶纯度极高,属下已经让人试过,咸味纯正,杂质很少,开采难度不大。湖边还有前朝盐场的废墟,地基还在,稍加修缮就能使用。”
“运输和安全情况如何?”萧辰最关心的还是这两点。
“运输是个难题。”王川如实说道,“从盐湖到云州,三百多里路全是荒原,没有像样的道路,车辆通行困难。沿途还有流寇出没,偶尔还能看到狼群踪迹,安全隐患很大。”
萧辰沉思片刻,问道:“如果要修建盐场,初期需要多少人手?护卫需要多少?”
“初期三十人足够,十个熟练工匠负责开采和炼制,二十个劳力负责搬运。护卫至少需要五十人,而且要轮换值守——那地方太过偏僻,一旦遇到袭击,很难得到支援。”王川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另外,盐是朝廷官卖的物资,咱们私开盐场,若是被朝廷知道,恐怕会引来麻烦。”
“只要做得隐蔽,就不会被知道。”萧辰语气坚定,“盐场就建在盐湖边缘的废弃营地,尽量利用原有设施,减少修建痕迹。产出的盐先运到云州,混入少量官盐中一起销售,账目做细,别留下破绽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“你先休息几天,养足精神。”萧辰吩咐道,“之后再带一支勘测队去盐湖,把周边的地形、水源、植被都勘测清楚,绘制一份详细的地图。另外,看看盐湖周边有没有适合修建防御据点的地方,要能守护盐场和运输路线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
九月中,李二狗带领的东路商队也顺利返回。
这支商队规模最大,收获也最为丰富——五十辆大车满满当当装着优质粮食,还有秦州特产的麻布、桐油、生漆等急需物资,一眼望不到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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