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营!冲锋!给老子冲上去!”刘奎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,厉声怒吼,令旗挥得又急又狠。
两千名步兵扛着二十架云梯,嘶吼着冲上缓坡。积雪被脚掌踏碎,发出咯吱声响,他们越跑越快,眼中满是悍不畏死的凶光,只想尽快攀过关墙。
关墙上,赵虎眯起眼睛,紧盯着冲来的敌军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。一百步……八十步……五十步……敌军已冲到缓坡中段,距离暗壕越来越近。
就在这时,一声刺耳的断裂声划破喧嚣——“咔嚓!”
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脚下的积雪突然塌陷,连人带云梯一起坠入深坑!坑底密布的尖木瞬间刺穿他们的身体,凄厉的惨叫声在清晨的山谷中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有陷阱!”后面的士兵慌忙刹住脚步,可惯性太大,依旧推着人群向前涌去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第二道、第三道暗壕接连暴露,积雪覆盖的薄木板纷纷碎裂。冲在前方的朔州军如被割倒的麦子般接连坠落,后面的人挤作一团,进不得退不得,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就是现在!”老鲁厉声喝道,“床弩!放!”
关墙上,二十架改进型床弩同时发射,五尺长的破甲巨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直扑朔州军的云梯。
“砰!咔嚓!”
一架云梯被巨箭正面击中,碗口粗的木杆应声断裂,扛梯的士兵被惯性带倒,顺着缓坡滚下去,沿途撞翻了不少同伴。紧接着,第二架、第三架云梯接连被射断,木屑飞溅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不过短短几个呼吸,二十架云梯便被毁了八架。剩下的士兵见状,再也不敢上前,抱着云梯缩在缓坡上,进退两难,只能被动承受关墙上的箭雨。
“撤!都给老子撤下来!”刘奎气得脸色铁青,独眼瞪得通红,狠狠骂道,“他娘的萧辰这野种,居然玩这些阴招!”
第一波进攻,连一刻钟都没撑到便狼狈溃退。朔州军丢下三百多具尸体,拖着伤员,慌不择路地退回缓坡之下。
关墙上,龙牙军士兵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,欢呼声震得墙头积雪簌簌掉落。王二牛激动地拍着女墙,嗓门大得惊人:“看见没?俺刚才射中三个!都是实打实的朔州兵!”
“安静!”赵虎厉声喝止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仗还没打完!都给老子备好家伙,准备迎接下一波进攻!”
老鲁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刘奎丢了这么大面子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下一波进攻,他必定会拼尽全力,只会更狠。”
赵虎点头,目光紧紧盯着关前缓坡,眼底满是凝重:“那就让他尽管撞上来!老子正好让他尝尝,龙牙军的关墙,不是那么好踏的!”
关前缓坡下,刘奎正手持马鞭,狠狠抽打着一名逃回来的队正,骂声不绝:“废物!都是废物!几道破壕沟就把你们吓破了胆?老子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!”
“将军饶命!”队正趴在雪地里,浑身是伤,声音带着哭腔,“他们的弩箭太密,床弩威力又大,弟兄们实在……”
“闭嘴!”刘奎一脚踹在他胸口,独眼喷火,“传令下去!所有弓手上前,给老子往死里射!步兵分三路,中路佯攻,两翼从乱石滩绕过去!老子倒要看看,他们能有多少弩箭耗!”
参将大惊,连忙上前阻拦:“将军不可!乱石滩地形复杂,怪石嶙峋,不利于步兵冲锋,而且根本架不起云梯啊!”
“复杂才好!”刘奎狞笑一声,语气阴狠,“他们定然以为咱们不会走那条死路,防守必然薄弱。传令,一炷香后,全线进攻!谁要是敢退,军法从事!”
关墙上,老鲁望着朔州军重新调整的阵型,眉头微微皱起,沉声道:“刘奎要变阵了。你看,弓手全部前压,步兵分成三路……中路是佯攻,目的是吸引咱们的火力,两翼的人要绕去乱石滩。”
赵虎眯眼望去,果然见朔州军两翼有步兵悄悄移动,朝着两侧乱石滩靠近,不由嗤笑:“乱石滩?那地方连下脚都难,云梯根本运不过去,他想干什么?”
“云梯过不去,人可以攀墙。”老鲁语气凝重,“当年北狄人就用过这招,靠着轻装步兵攀墙突袭,虽然死了不少人,却差点就破了关。刘奎这是急疯了,想学北狄人的法子。”
他转身对传令兵吩咐:“快,传令左右翼守军,备好滚油和火把。敌军若敢攀墙,先泼滚油,再点火烧!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墙根!”
“是!”传令兵领命,快步跑下关墙。
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,朔州军的战鼓再次擂响,比上一次更响、更急,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这一次,两千名弓手全部压上前线,箭雨密度比之前翻了一倍,如黑云般笼罩住关墙,将龙牙军弩手压制得几乎抬不起头。
“都别露头!等他们靠近了再打!”赵虎躲在关楼后,吼声穿透箭雨,传入每一名士兵耳中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