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悻悻地回到营中,刚要松口气,大营另一侧又响起了喊杀声,还夹杂着火箭破空的声响。
这般反复,一夜竟折腾了三次。朔州军士兵们一夜未眠,个个黑眼圈浓重,哈欠连天,精神萎靡到了极点。
第二天清晨,刘奎得知此事,暴怒之下斩了两个值守不力的队正,可依旧无济于事——那些斥候就像附骨之疽,昼伏夜出,根本抓不到,也防不住。
腊月十二,水源地还是出了事。
并非被投毒——五百精兵守得严严实实,斥候根本靠近不了水源核心区域。可李三狗有的是法子:他带着人绕到水源上游,往河道里扔了几十只死兔子、死狐狸,尸体顺着水流漂向下游。守卫士兵很快发现了尸体,慌忙打捞,可水源已经被污染,散发着淡淡的腥臭,当天根本无法饮用。
朔州军只得派人去更远的山泉取水,一来一回耗费大量人力物力,士兵们本就疲惫不堪,这般折腾,更是怨声载道。
腊月十三,袭扰愈发频繁。
李三带着斥候,半夜摸到朔州军大营外两百步的地方,用改进型连弩往营中射火箭。虽然大部分火箭被营外的栅栏挡住,却还是有几支射中了营帐,引发小规模火灾,又将士兵们折腾了一夜。等他们冲出大营追击时,斥候们早已没了踪影。
连续四天的袭扰,把朔州军折腾得筋疲力尽。白天要防备粮道再出意外,夜里要警惕斥候偷袭,还要派人远途取水,五千四百名能战之兵,实际能休息的还不到三千,人人面带菜色,士气低落到了极点。
腊月十四,刘奎终于忍无可忍,在中军帐内暴跳如雷。
“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!”他一拳砸在案上,舆图被震得卷起,“再让这群毛贼这么闹下去,不用等李靖大军到,咱们自己就先垮了!”
参将苦着脸,躬身道:“将军,那些人熟悉黑风岭地形,行踪诡秘,咱们派了好几次人追,都追丢了,根本抓不住啊。”
“抓不住就逼他们出来!”刘奎独目充血,语气里满是疯狂,“传令下去,明日全军出动,强攻黑水关!”
幕僚大惊,连忙上前劝阻:“将军三思!我军士卒疲惫不堪,士气低迷,此刻强攻黑水关,无异于以卵击石啊!”
“不攻更死!”刘奎怒吼着打断他,“营中存粮只剩三天了!李靖的大军还有四天才能到!等下去,要么饿死,要么被这群毛贼折腾死!不如拼死一搏,说不定还能攻破黑水关,有条活路!”
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狠狠戳在黑水关的位置,语气决绝:“明日,老子亲自带队,全军压上!不破此关,誓不收兵!”
帐内众将面面相觑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,却无人敢再劝阻——刘奎此刻已是穷途末路,谁劝谁倒霉。
命令传下,朔州军士兵们个个面如死灰,议论纷纷。又要强攻?上次强攻黑水关,死了近两千弟兄,这次疲惫不堪,又怎么可能打得过?
可军令如山,无人敢违。士兵们默默地磨刀擦枪,检查盔甲,许多人把最后一点私藏的干粮拿出来,小口小口地啃着——他们心里都清楚,明天这一战,能不能活下来,还是个未知数。
而这一切,都被潜伏在营外雪坑里的李三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他们要拼命了。”李三对身边的疤子低声道,语气平静,“你立刻回黑水关,告诉赵将军,刘奎明日必定倾巢而出,强攻关墙。让他们早做准备。”
疤子点头,又有些担忧地看着他:“队长,你一个人留在这儿?太危险了。”
“一个人才好藏身。”李三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在夜色中格外醒目,“放心,这黑风岭的每一寸地方我都熟,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。你快去吧,天亮前必须把消息送到赵将军手上。”
疤子不再多言,躬身行了一礼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,动作轻得像一阵风。
李三重新趴回雪坑,身上盖着白布,与周围的雪地融为一体,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,紧盯着朔州军大营。他心中快速盘算着:四天袭扰,烧毁粮草近半,污染水源一次,夜袭三次,射火箭一次,朔州军早已疲惫不堪,士气崩散,如今狗急跳墙要强攻,正好落入圈套。
但这还不够。
李三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竹筒,打开盖子,里面装着黑色的粉末——这是军工坊特制的信号烟火,一旦点燃,黑水关方向就能看到。他犹豫了片刻,又将竹筒塞回怀里,重新盖好。
还不是时候。
他要等,等刘奎全军出动,大营彻底空虚的时候。那时点燃信号,再趁机突袭大营,烧了他最后的存粮,才是致命一击。
夜色渐深,朔州军大营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零星的巡逻士兵走过,脚步拖沓。可李三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明天,黑水关下,必将有一场血战。
而他,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——等着给刘奎的大营,送一份“大礼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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