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领命!”众将领齐声领命,语气激昂。
部署完毕,众将领纷纷转身离去,各自传达命令,整顿军队,准备移营。中军帐内,只剩下李靖一人,他独自站在地形图前,望着云州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太子的密令,给了他希望,也给了他压力,屠城三日的许诺,虽能激励将士,却也太过残暴,可他此刻,早已被胜利的欲望与贪婪冲昏了头脑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民心,顾得上什么残暴与否。
他只知道,必须攻破云州,必须击败萧辰,否则,他不仅无法向太子交差,甚至可能性命不保。
“报——大帅!不好了!”一名探马衣衫褴褛,气喘吁吁地冲入中军帐,神色慌张,语气急切,“云州有异动!今日拂晓,云州北门大开,约四千骑兵出城,一路向北疾驰而来,看方向……看方向似是奔咱们白水关而来!”
李靖脸色骤变,猛地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:“什么?萧辰主动出击?他麾下只有六千守军,竟敢分兵四千,奔袭咱们白水关?他哪来的勇气,哪来的兵力?”
“回大帅,”探马喘着粗气,连忙回道,“那支骑兵,旗帜鲜明,看得清清楚楚,是萧辰亲率的精锐骑兵,军中还带着不少弩车,看样子,是有备而来!”
弩车!李靖心头一紧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黑风峡一战,萧辰麾下的弩车、火箭,给了他麾下大军致命的打击,那些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,至今想来,仍让他心有余悸。萧辰亲率四千骑兵,带着弩车奔袭白水关,显然是来者不善。
“传令下去!”李靖当机立断,语气急促而凌厉,“命孙泰紧闭白水关城门,加固城防,绝不出战,死死守住白水关,无论外面发生什么,都不准打开城门!再命各营将士,即刻拔营,随本帅急速北返,回援白水关!快!务必在萧辰大军赶到之前,赶回白水关!”
“遵命!”亲兵不敢有半分延误,连忙转身离去,火速传达命令。
命令刚传出去没多久,又一名探马气喘吁吁地冲入中军帐,神色比之前更加慌张:“大帅!不好了!黑水关方向,赵虎率领五千人出关,一路向西疾驰而来,正向咱们白水关靠拢,看样子,是要与萧辰大军汇合,两面夹击咱们白水关!”
黑水关?赵虎?李靖脑中飞速运转,脸上的神色愈发难看。赵虎乃是萧辰麾下的得力将领,一直驻守黑水关,防备刘奎,怎么会突然率军出关,奔袭白水关?难道……难道刘奎已经败了?
“刘奎那边,可有什么消息?”李靖急声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,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误会,希望刘奎还在,还能牵制住赵虎的兵力。
“回大帅,”探马摇了摇头,语气沉重,“昨日有一名朔州军的逃兵来报,刘奎部战败粮草耗尽,军中士兵哗变,刘奎……刘奎已被麾下士兵所杀,刘奎军群龙无首,尽数溃散,黑水关的赵虎将军,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,所以才能腾出手来,率军前来汇合萧辰,夹击咱们白水关!”
完了!李靖心中一沉,如坠冰窖,浑身冰冷。刘奎一死,刘奎军溃散,赵虎彻底没有了牵制,就能全力率军前来,与萧辰合击白水关。而此刻,白水关只有孙泰率领的五千伤兵,兵力薄弱,城防也尚未完全加固,如何抵挡萧辰和赵虎的两面夹击?
一旦白水关失守,他麾下的大军,退路被断,粮草短缺,就会成为瓮中之鳖,任人宰割,到那时,别说攻破云州,恐怕他们所有人,都要死在北境这片土地上!
“传令张文远!”李靖当机立断,语气急促到了极点,“放弃黑风峡,即刻率领麾下一万大军,急速回援白水关,不得有半分延误!告诉张文远,白水关若失,他提头来见!”
“再传令全军,加快行军速度,急行军,务必在萧辰大军赶到之前,回援白水关,保住白水关!”
“遵命!”
整个白水关大营,瞬间陷入一片忙碌之中。士兵们匆忙拔营,收拾军械粮草,快速列队,马蹄声、呐喊声、脚步声交织在一起,混乱却又有序。李靖亲自率领两万五千大军,率先出发,急速北返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快,再快一点,一定要保住白水关!
腊月二十七,午时,白水关北五十里处。
萧辰率领四千精锐骑兵,正在疾驰前行,马蹄踏在冰封的路面上,发出沉稳而急促的声响,扬起阵阵尘土与雪沫。他之所以选择主动出击,奔袭白水关,并非一时冲动,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,基于三个精准的判断:第一,李靖新败,麾下将士士气低落,军心动摇,正是最薄弱的时候;第二,李靖不知南楚大军即将北上之事,绝不会想到,他会在这个粮草短缺、兵力不足的关键时刻,主动出击,打他一个措手不及;第三,黑水关的赵虎,早已解决了朔州的刘奎,没有了后顾之忧,能够率军前来汇合,形成两面夹击之势,重创李靖大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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