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的管事带着一个提着药箱、留着山羊胡的“大夫”再次登门,这次态度“和善”了许多。
“白公子,城主大人听闻令堂病重,甚是关切,特派城内最好的王大夫前来诊治。”管事皮笑肉不笑地说。
白子渊心中警铃大作,连忙推辞:
“多谢城主大人好意,家母只是旧疾,已经服过药,需要静养,不便打扰。”
王大夫却自顾自地上前,鼻子使劲嗅了嗅,眼中精光一闪:
“咦?
老夫闻这药味……
似乎并非寻常滋补之药,倒像是……
中了某种奇特的寒毒?
公子,讳疾忌医可不行啊,让老夫看看脉象便知。”
说着就要去抓殷素素的手腕。
白子墨立刻挡住,语气冷了下来:
“我说了,不必!”
那王大夫却突然提高音量,意有所指地说道:
“寒毒入体,邪气缠身,这症状……
倒是与不久前,神殿通缉的要犯所中之咒颇为相似啊!
公子,你可别引火烧身!”
这话一出,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!几个暗卫的手都按上了刀柄!
这分明是威胁!
白子墨心念电转,知道对方已经起疑,硬拦反而更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忽然换上一副悲戚的表情:
“唉……实不相瞒,家母并非生病,而是……中了邪!
我们一路寻医问药,就是怕人知道,惹来闲话和非议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暗暗对身后的暗卫打了个手势。
“中邪?”
管事和王大夫对视一眼,将信将疑。
“是啊!”
白子墨演技爆发,捶胸顿足;
“也不知冲撞了哪路邪神,浑身发冷,胡言乱语!
这位大夫既然能闻出来,想必是有真本事的!
快请给我娘看看吧!
若是能治好,我倾家荡产也报答您!”
他主动让开,一副病急乱投医的样子。
王大夫和管事,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懵了,犹豫了一下,王大夫还是上前搭脉。
他的手指刚碰到殷素素的手腕,脸色就猛地一变——
那冰冷的触感和隐隐搏动的邪异气息,做不了假!
就在这时,躺在另一边床上的白子琛,似乎被吵到了,迷迷糊糊地嘟囔:
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小手无意识地一挥。
一股寒气瞬间袭向王大夫!
“哎呦!”
王大夫冻得一哆嗦,连连后退,惊疑不定地看着白子琛。
白子墨赶紧“解释”:
“大夫见谅!
这是我六弟,他……
他和我娘症状一样,也会时不时发冷气!造孽啊!”
他哭丧着脸。
王大夫和管事看着这“邪气森森”的一家子,心里也开始打鼓。
原本想借此拿捏对方,没想到可能真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?
两人交换了个眼色,敷衍了几句“还需研究药方”,便匆匆告辞了,走得比来时快多了。
看着他们狼狈离开的背影,白子渊松了口气,后背惊出一身冷汗。
这客栈,不能再待了!
而此刻,南宫君泽已经递上了拜帖,踏入了守卫森严的城主府。
白子渊和小猴子,也凭借着“高超”的潜行技巧(主要是小猴子钻狗洞,白子渊负责望风),成功找到了那个隐藏在假山后的密道入口。
城主府书房内,炭火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南宫君泽镇这位北王,与北疆城主赫连霸之间的无形寒意。
赫连霸是个身材魁梧、满面虬髯的中年汉子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紫檀木桌面。
“北镇王大驾光临,我这寒铁城真是蓬荜生辉啊。”
赫连霸声音洪亮,带着几分客套的笑意。
“只是不知王爷此番前来,所为何事?
总不会是来欣赏我这,北疆雪景的吧?”
南宫君泽端起茶杯,神色平静:
“赫连城主说笑了。
本王此行,是为寻一味救命药材。
听闻城主府库藏丰富,特来相求。”
“哦?什么药材,竟劳烦王爷亲自来寻?”
赫连霸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烈阳草。”南宫君泽直视对方。
赫连霸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
“烈阳草?
那可是传说中之物,我这小小城主府,怎会有这等神品?
王爷怕是听信了讹传。”
“是吗?”
南宫君泽放下茶杯,语气淡然。
“可本王得到的消息,却指向城主府。
或许……是有人借城主之名,在外行事?”
赫连霸笑容不变,眼神却沉了沉:
“王爷这是何意?
我赫连霸行事,向来光明磊落。”
两人言语间机锋暗藏,气氛微妙。
就在这时,一名侍卫在门外通报:
“城主大人,晚宴已备好。”
赫连霸起身,笑容热情了几分:
“王爷,公务稍后再谈,请先移步宴会厅,让赫连某一尽地主之谊。
边吃边聊,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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