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十五,离大婚只剩三日。
战王府和月香楼上下,忙得脚不沾地。
就连一向沉稳的白子白也亲自上阵,核对宾客名单和座次。
“娘亲,这是最终拟定的名单,您看看。”
白子白将厚厚一本册子递给殷素素。
“按您的吩咐,北疆将领和官员安排在左席。
商贾百姓在右席。
京城来的贵宾和陈大人他们在正席。
北蛮使者安排在偏厅,由拓跋大人作陪。”
殷素素仔细翻阅:
“很好,考虑得很周全。
“娘亲。”
白子墨匆匆进来。
“喜饼和喜糖都准备好了,一共六千份,按您说的,每份都包了六样点心:
枣泥酥、核桃糕、桂花糖、芝麻饼、花生糖,还有咱们月香楼招牌的‘金玉满堂’。”
“六千份够吗?”殷素素问。
“够了。”
白子墨笑道。
“北疆府城百姓大约两万户,咱们按三成派发,六千份绰绰有余。
我已经让伙计们开始装车,明日一早就上街派发。”
正说着,白子叙从厨房探出头:
“娘亲!婚宴的菜单最后定一下,您来看看!”
厨房里热气腾腾,灶台上摆着几十个试菜的盘子。
白子叙系着围裙,脸上沾着面粉,却神采奕奕。
“娘亲,您尝这个。”
他夹起一块金黄色的糕点。
“这是我新研制的‘龙凤呈祥’,用南瓜泥和红豆沙做的,甜而不腻,寓意也好。”
殷素素尝了一口,连连点头:
“好吃,子叙,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“还有这道‘比翼双飞’。”
白子述端上一盘蒸菜,“是两只鸽子,肚子里塞了糯米和香菇,用荷叶包着蒸的。
王爷说,您不爱太油腻的,这个清淡鲜美。”
殷素素一一试过,对每道菜都提出细致意见:
“这道汤咸了些,北疆人口味重,但京城来的客人可能不习惯,再做淡一点。”
“这个点心太甜,减三分糖。”
“鱼要现杀现做,不能提前腌制……”
白子叙认真记下:“娘亲放心,我一定调整到最好。”
从厨房出来,殷素素遇见正指挥下人挂灯笼的白子渊。
少年站在梯子上,仔细调整灯笼的位置,确保每一盏都挂得端正。
“娘亲,您看这样行吗?”
白子渊跳下梯子。
“按您的意思,从府门到正厅,一共九十九盏红灯笼,取‘长长久久’之意。”
殷素素仰头看去,一串串红灯笼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喜庆:
“很好。子渊,小心些,别摔着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白子渊拍拍胸脯,“娘亲,您去歇着吧,这些粗活我们来做就行。”
“是啊娘亲,”白子琛抱着老七走过来。
“您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,眼下一片青黑。
七弟都说想娘了,您陪他玩会儿吧。”
白子翊伸出小手:“娘亲,抱抱。”
殷素素接过小儿子,亲了亲他的脸颊:
“好,娘亲陪你们玩一会儿。”
母子几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,白子翊咿咿呀呀地唱着不成调的儿歌,逗得哥哥们直笑。
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,暖洋洋的。
“娘亲,”白子琛忽然问,“成亲……是什么感觉啊?”
殷素素一愣,随即笑了:
“怎么,我们子琛也想娶媳妇了?”
“不是不是!”
少年脸红了。
“我就是好奇。
您和王爷在一起,总是有说不完的话,做什么事都商量着来。
是不是成了亲,两个人就会变得特别默契?”
殷素素想了想:
“默契是一点点培养的。
成亲不只是两个人住在一起,更是心要在一起。
你关心他,他关心你,遇到困难一起扛,有了喜悦一起笑。
时间久了,自然就默契了。”
“就像您和王爷这样?”白子渊问。
“嗯。”殷素素点头。
“你们爹爹……是个很好的人。
他尊重我,支持我,保护我。
能遇到他,是娘亲的福气。”
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白子墨轻声道:
“娘亲,您一定要幸福。
我们兄弟几个,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您开开心心的。”
殷素素眼眶一热,将孩子们搂入怀中:
“有你们在,娘亲已经很幸福了。”
是夜,殷素素刚躺下,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南宫君泽的声音传来:“素素,睡了吗?”
殷素素披衣起身开门:
“还没。怎么了?”
南宫君泽神色凝重,手里拿着一封密信:
“陈御史从京城送来的急信,你看。”
信是陈御史亲笔所写,字迹潦草,显然写得很急。
信中说,周文清在朝中活动频繁,不仅诬告南宫君泽通敌,还暗中串联了一批官员。
准备联名上书,要求皇帝收回殷素素的“白氏后人”身份,指认她是假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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