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,看似摇摇欲坠,破绽百出。实则将大部分心神用于内守,仅以微小的幅度移动,避开要害。我故意卖了一个左肩的破绽,她果然中计,冰刺迅疾点来。我却不闪不避,左肩硬受一击!
“噗!”冰刺穿透赤炎羽衣的防护,扎入皮肉,彻骨冰寒伴随剧痛传来。但我借此机会,右手早已扣在掌心的一枚取自“沉星鼎”边角料炼制的“火爆符”(品阶极低,原本只用于生火)猛然捏碎,混合着我喷出的一口精血,化作一团脸盆大小、并不算炽烈却骤然爆开的火球,迎面轰向她!
雪族畏火,这是常识。即便这火球威力有限,但那瞬间爆发的热浪与光亮,足以让她本能地闭眼、闪避,节奏被打乱。我忍着左肩剧痛,合身扑上,不是用拳脚,而是用头槌,狠狠撞在她因闪避而微露空门的胸口!
“砰!”沉闷的撞击声。她被我撞得倒飞出去,气息紊乱,虽未受重创,但已失去平衡。按规则,倒地或出圈即败。她勉强在冰面滑行数丈站稳,却已站在了划定的战圈边缘之外。
“第二场,林枫胜。”
我拔出左肩的冰刺,带出一溜血花,迅速以残存真元封住伤口,却止不住那股寒意向内渗透。半炷香调息时间,我几乎是在与逐渐蔓延的冰寒和失血眩晕做斗争。
第三位、第四位、第五位……
挑战在继续。每一位雪卫都有自己的特点和绝技。有力大无穷、挥舞冰锤的壮汉,我利用其转身稍慢的弱点,以“惊雷闪”残存的一点意境附于步伐,险之又险地绕后击其膝弯,令他失衡跪倒;有擅长冰盾防御、稳扎稳打的战士,我佯攻数次后,利用对战第三位时悄悄藏在冰面缝隙的一缕微弱雷印(魂印残篇的粗浅应用)突然爆发,干扰其心神瞬间,破盾一击;还有精通隐匿袭杀的刺客型雪卫,我凭借“破妄雷瞳”勉强维持的一丝洞察力,以及故意流露的衰弱气息诱敌,以伤换伤,用肋骨险些被洞穿的代价,反手扣住其手腕关节,迫使其兵器脱手……
每一场胜利,都伴随着新增的伤口、加剧的伤势和更深的疲惫。我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,又在低温下冻成硬痂。赤炎羽衣的光芒黯淡到几乎看不见。我的意识开始模糊,全凭一股“不能倒下,清雪在等”的执念支撑。神狱塔那点“燃料”早已耗尽,我几乎是在燃烧生命本源和灵魂力量在战斗。
第六场、第七场……第十场……
对手的修为逐渐提升,从凝元境后期到巅峰,再到灵海境初期。战斗越来越艰难,我几乎到了极限。面对灵海境初期的第十雪卫,他那柄冰刀挥出的刀气,已经能轻易撕裂我残破的防御。我不得已,动用了识海中那枚“雷符”残存的最后一丝气息(得自云雾秘境古修遗骸),模拟出一丝微弱的“雷狱”镇压之力,虽只让对方身形凝滞了刹那,却让我抓住机会,将早已准备好的、混合了自身精血与仅存药力的数枚“淬体灵液”冰珠(临时改制)砸在对方脚底冰面,冰面瞬间融化又冻结,将其暂时困住一息,险胜。
“第十场,林枫胜。”
宣告声响起时,我单膝跪倒在地,大口咳血,血液落在玄冰地面上,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花。视线已经严重模糊,耳中嗡鸣不止,身体冰冷麻木,仿佛不属于自己。还有八场……还有八个更强的对手……清雪……
冰殿上方,某个隐蔽的观察冰室内,几位雪族长老默默注视着下方那个血人般的身影。他们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冷漠与轻视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复杂。
“此子的意志……简直非人。”一位长老低语。
“战术狡猾多变,对人体弱点、环境利用到了极致,根本不像个寻常武夫。”
“他在透支一切,生命、灵魂……即便撑过去,也必留下难以挽回的道伤,甚至损及根本。”
“为了一个女子……值得吗?”有长老叹息。
最初那位主持长老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雪舞当年选择奔赴西部战场时,我们也问过,值得吗?有些事,不在值不值得,而在必须去做。此子……已证明了其心其志。通知后面几位,可酌情……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但其他长老已然明白。
挑战还在继续。
第十一雪卫,灵海境中期,是一位气质冷艳的女将,手持冰弓,百步穿杨。我几乎无计可施,躲闪不及,被三支冰箭贯穿大腿、肩胛和小腹,钉在冰壁上。在她搭上第四箭,以为我已无反抗之力时,我用尽最后力气,将侵染了自身大量鲜血的冰面震碎一小块,以神识裹挟着蕴含雷霆气息(微乎其微)和浓烈血腥味的碎冰,铺天盖地朝她洒去,干扰其视线与感知一瞬,同时引爆了藏在舌下最后一张低阶“幻音符”(得自宗门兑换,原本用于迷惑低阶妖兽),制造出仿佛有多人袭来的短暂幻觉。趁她分神,我挣脱冰箭(带出更大伤口),合身滚到她脚下,用头撞向她脚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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