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宫夜色如墨,寒风吹过宫墙的铜铃,叮铃声响里藏着刺骨的肃杀。阳顶天换了一身燕国兵士的灰布铠甲,发髻束起,脸上沾了些许尘土,眉眼间的锋芒敛去大半,混在巡夜的队伍里,步履沉稳地朝着天牢方向走去。白日里借幻影术探清了宫禁布局,天牢的守卫换岗时辰、瑶华宫的暗卫藏身处,皆已刻在他心中,今夜便是破局救人之时。
只是临行前,他才发现舅舅郭破虏的腿伤远胜预想——那日在天牢见他佝偻蜷缩,原是燕兵施了软筋散,又暗中打断了右腿筋骨,虽无皮开肉绽的惨状,却让他连站立都难,更遑论跟着自己闯过层层守卫。阳顶天心中沉郁,却也知此刻容不得半分迟疑,他借着巡夜兵士换岗的间隙,闪身溜进天牢最深处的囚室,反手扣上牢门的暗锁,压低声音道:“舅舅,我带了金疮药,先替你敷上,今日必带你出去。”
郭破虏闻声抬头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。他抬手推开阳顶天递来的药瓶,枯瘦的手指攥着对方的衣袖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顶天,莫管我!我这腿废了,便是走出去,也只会拖累你。晶晶还在瑶华宫,那燕帝觊觎她的容貌,定不会善罢甘休,你速去救她,走得越远越好,莫要因我折在这皇宫里!”
阳顶天眉头紧蹙,掌心按在舅舅的腿上,内力微吐,替他缓解着筋骨的剧痛:“舅舅说的是什么话?我既来此,便要带你们二人一同离开,岂有丢下你独自走的道理?”
“糊涂!”郭破虏猛地咳了几声,胸口剧烈起伏,“燕宫守卫数千,暗卫更是个个身怀绝技,你一人护着我这废人,再去救晶晶,根本难如登天!我已是将死之人,白家不能再没了晶晶!你听我的,快去找她,她若有半点闪失,我九泉之下也难安!”
话音未落,囚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兵士的喝问:“方才是谁进了这囚室?快开门!”
竟是方才换岗时的兵士察觉了异样,已然围了过来。阳顶天心中一凛,知道此刻再难争执,他将金疮药与一锭银子塞进舅舅手中,沉声道:“舅舅,你在此稍等,我救了晶晶便回来接你,定不会让你有事!”说完,他足尖一点,身形如箭,撞开囚室的木窗,借着窗外的阴影翻身上了屋顶,身后的喝骂声、兵器相撞声瞬间炸开。
行踪已然暴露,阳顶天索性不再隐匿,玄色的内力在周身流转,脚下的速度快到极致,朝着瑶华宫的方向掠去。沿途的兵士见他身着铠甲却身法诡异,纷纷举刀阻拦,却被他随手挥开,刀光剑影之中,竟无一人能近他身。消息很快传开,“有刺客闯宫”的呼喊声在夜色里此起彼伏,宫墙上的弓箭手拉弓上弦,无数羽箭朝着他的方向射来。
阳顶天左躲右闪,掌心凝起一丝九阳真气,拍开迎面而来的羽箭,真气所及,箭杆瞬间碎裂。他心中记挂着白晶晶,不敢有半分耽搁,身影如一道闪电,穿过层层宫阙,很快便到了瑶华宫前。
瑶华宫的守卫早已接到消息,宫门紧闭,数十名侍卫手持长刀列成阵势,宫墙之上的暗卫也纷纷现身,手中握着淬了毒的短箭,虎视眈眈地盯着来人。殿内的白晶晶听到外面的动静,心下一惊,随即想起白日里那封素笺,指尖攥着衣袖里的纸团,快步走到殿门后,眼中满是期盼与担忧。
“阳顶天,你竟敢擅闯皇宫,还不束手就擒!”侍卫统领手持长枪,厉声喝问,“陛下有令,活捉者赏千金,封万户侯!”
阳顶天冷笑一声,周身的气息陡然变盛,九阳神功的真气在体内翻涌,如烈火般灼烧,衣袍无风自动:“就凭你们,也想拦我?”
话音落,他便纵身向前,手掌拍出,九阳真气化作一道炽热的气浪,朝着面前的侍卫席卷而去。那侍卫统领举枪相迎,枪杆与阳顶天的掌心相撞,瞬间被震得寸寸碎裂,统领本人更是口吐鲜血,倒飞出去,撞在宫墙上,没了声息。
其余侍卫见首领一招便被击败,皆是面露惧色,却又不敢后退,只得挥舞着长刀一拥而上。阳顶天身形辗转,掌风凌厉,九阳神功的威力尽显,每一次出手,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。有的侍卫被他一掌拍中胸口,胸骨碎裂;有的被他一脚踢中膝盖,瘫倒在地;还有的被真气震飞,撞在一起,哭嚎不止。
宫墙上的暗卫见状,纷纷射出短箭,阳顶天旋身避开,掌心凝气,朝着宫墙的方向拍出一掌,炽热的真气如惊雷般炸开,宫墙上的暗卫躲闪不及,纷纷坠下,短箭散落一地。
片刻之间,瑶华宫前的侍卫便已死伤大半,余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丢了兵器,四散而逃。阳顶天几步上前,一掌拍开瑶华宫的大门,目光扫过殿内,一眼便望见了站在门后的白晶晶。
白晶晶见他一身铠甲上沾了血迹,眉眼间带着浴血的锋芒,却依旧是那个她日夜思念的表哥,眼眶瞬间红了,快步走上前,哽咽道:“表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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