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都城外的清风客栈,烛火昏黄映着窗棂,阳顶天将白晶晶安置在二楼最内侧的客房,闩好门窗又在屋角布下简易的警戒记号,沉声道:“晶晶,你待在此处切勿出门,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应声,我去去就回。”
白晶晶攥着他的衣袖,指尖冰凉,眼中满是忧色:“表哥,皇宫守卫已然察觉,你此去太过凶险,不如我们先离开燕都,再想办法救舅舅好不好?”她亲眼见他浴血杀出皇宫,铠甲上的血迹尚未干涸,怎忍心让他再入龙潭。
阳顶天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,语气坚定却带着安抚:“郭家就剩舅舅这一脉,血脉不能断,我既许诺回去接他,便绝不会食言。你放心,我自有分寸,很快便回来与你汇合。”说罢,他轻轻挣开她的手,将随身携带的短刀留在桌上,转身掠出客栈,身影很快隐入夜色,朝着燕宫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此刻的燕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白日里刺客闯宫救走白晶晶,燕帝震怒,下旨将天牢围得水泄不通,五步一岗十步一哨,暗卫更是隐匿在各处阴影,连一只苍蝇都难飞进。阳顶天褪去沾血的铠甲,换上一身夜行衣,借着幻影术的玄妙,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宫墙,避开巡逻的兵士与暗卫的探查,径直朝着天牢而去。
他心中清楚,此次折返远比白日凶险,燕兵已有防备,唯有速战速决。天牢深处,郭破虏依旧蜷缩在囚室角落,右腿的伤势因白日的争执愈发严重,见阳顶天去而复返,他眼中满是震惊与恼怒,厉声喝道:“顶天!你怎敢回来?我不是让你带着晶晶走吗?你这是自寻死路!”
“舅舅,我说过,要带您一起走。”阳顶天快步上前,掏出金疮药迅速为他敷上伤口,又撕下衣襟将腿牢牢包扎,“郭家血脉不能丢,今日便是拼了这条性命,我也必护您周全。”话音未落,他便俯身背起郭破虏,囚室的木窗被他一掌震碎,身形一闪便掠了出去。
郭破虏伏在他背上,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,老泪纵横:“傻孩子,傻孩子啊……”他知自己已是累赘,却拗不过这外甥的执念,心中只剩无尽的愧疚。
阳顶天背着郭破虏,脚下生风,借着阴影快速穿梭在天牢的通道之中。可刚行至天牢门口,便听一声梆子响,无数火把骤然亮起,将前路照得如同白昼,侍卫统领手持长枪立于正中,身后跟着数百名手持利刃的燕兵,个个面色肃杀。
“阳顶天,陛下早已料定你会折返救这老东西,特意命我等在此恭候!”侍卫统领冷笑一声,长枪一指,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话音落,燕兵一拥而上,刀光剑影朝着二人劈来。阳顶天背着郭破虏,行动终究受限,他只得运转九阳神功,掌心凝起炽热的真气,抬手拍开迎面而来的兵器,护着背上的舅舅步步后退。可燕兵人数众多,一波倒下又一波涌上,暗卫也从两侧杀出,手中淬毒的短箭不断射来,纵使他神功盖世,也渐渐难以支撑。
激战中,一支冷箭避开阳顶天的掌风,径直射向郭破虏的胸口。阳顶天惊觉,猛地侧身用后背挡下箭矢,箭尖入肉,钻心的疼痛传来,他却咬牙未吭,一掌拍飞放箭的暗卫,真气迸发,震得周围数名燕兵口吐鲜血倒飞出去。
“顶天!”郭破虏见他为自己受伤,心中大恸,突然猛地推开他,朝着身旁的石墙撞去!
“舅舅!”阳顶天惊呼着伸手去拉,却只抓到一片衣角,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,郭破虏软软地倒在地上,再也没了声息。他双目圆睁,嘴角溢着鲜血,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,似是终于解脱,也似是不想再拖累外甥。
阳顶天僵在原地,看着地上没了生息的舅舅,耳边的喊杀声仿佛瞬间消失,整个世界只剩下死寂。他缓缓蹲下身,伸手探向郭破虏的鼻息,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,那股深入骨髓的悲痛与愤怒,瞬间冲破了所有的理智。
他缓缓站起身,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阴冷可怖,九阳神功的真气在体内疯狂翻涌,炽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,衣袍无风自动,眼底翻涌着血色的杀意。“你们,都得死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。
话音落,阳顶天便如一头暴怒的凶兽,朝着燕兵冲去。他不再留手,九阳神功的威力尽数施展,掌心拍出的真气炽热如烈火,所及之处,燕兵的兵器寸寸碎裂,身躯更是被震得筋脉尽断,当场殒命。侍卫统领见势不妙,提枪上前迎战,却被阳顶天一掌拍中胸口,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撞在宫墙上,胸骨尽碎,当场气绝。
天牢前血流成河,惨叫声此起彼伏,阳顶天红了眼,手中无刀,却以掌为刃,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取人性命的杀意。暗卫们轮番上阵,却无人能近他身,要么被他一掌震死,要么被真气绞碎经脉,短短片刻,数百名燕兵便倒在了血泊之中,天牢前尸横遍野,惨不忍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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