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火厅的悲戚未散,却因层层血亲真相的揭开,漫起几分宿命交织的温热。郭破虏的灵前青烟依旧,诸派豪杰的目光皆凝在厅中相拥的几人身上,前尘的情丝、未说的秘辛,此刻皆化作血脉相连的羁绊,在这生死相隔的灵堂前,尽数昭然。
郭襄抬手轻扶着风陵的肩,目光温柔又带着几分歉疚,对着众人轻声道:“诸位可知,风陵继任峨嵋掌门,并非只是师门相托,她是我与杨过的亲女。当年襄阳城破,兵荒马乱,我诞下风陵,因江湖动荡未能亲自抚养,只将她收于峨嵋门下,待她长成,便卸了掌门之位,将峨嵋大任尽数交予她,也算我这个娘亲,补几分亏欠。”
此言一出,厅中微怔,杨过猛地抬眼望向郭襄与风陵,风陵眉眼间那几分熟悉的轮廓,此刻竟与自己如出一辙,又藏着郭襄的温婉。他缓步走上前,指尖轻触风陵的眉眼,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颤抖:“陵儿,我……我竟是你的爹。”风陵眼中早已凝了泪光,自幼她便觉师姑待自己不同,如今得知身世,望着眼前这位江湖闻名的神雕大侠,亦是自己的生父,终是哽咽着唤出一声:“爹。”
杨过伸手将风陵揽入怀中,三十余年的父女别离,此刻化作紧紧的相拥,他拍着女儿的背,眼底的愧疚与疼惜翻涌,“是爹来迟了,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。”风陵靠在杨过怀中,泪水打湿他的素衣,却也终是寻到了血脉的归处。
一旁的郭芙望着相拥的父女,心头翻起惊涛骇浪,阳顶天走到她身侧,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,又望着杨过,似是想起了多年来郭芙对自己的提点与杨过偶尔流露的亲近,心中已有答案。郭芙抬手拭泪,对着杨过轻声道:“过儿,顶天是你的儿子,当年襄阳城破,我诞下他,因明教势起,便将他交予柳苍澜抚养,教他习武立身,竟也让他成了明教教主。”
杨过浑身一震,望向阳顶天,眼前的青年身形挺拔,眉眼间是郭芙的刚烈,亦有自己的英气,那股与生俱来的侠气与威严,竟与自己如出一辙。阳顶天迈步上前,双膝微屈,对着杨过躬身,声音沉稳却含着孺慕:“爹。”杨过伸手扶起他,将阳顶天与风陵一同揽入怀中,一双儿女,一个是明教教主,一个是峨嵋掌门,皆是江湖栋梁,而自己竟迟了数十年才知,他拍着二人的背,红了眼眶:“都是我的孩儿,都是我的孩儿啊。”
至此,众人方知,阳顶天与风陵,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,一承明教大义,一担峨嵋重任,皆是杨过的骨血,宿命般站在了江湖的潮头。
而另一旁,郭襄望着张三丰,轻声道:“翠山的身世,今日也一并说了吧。他是我与张真人的儿子,当年道俗殊途,未能相守,张真人将他养在武当,教他武学道义,翠山能成武当七侠,皆是张真人的功劳。”张三丰捋着白须,眼中满是温柔与释然,走到张翠山身侧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:“翠山,数十年护你,今日终是能光明正大叫一声,我的孩儿。”张翠山望着张三丰,又望向郭襄,双膝跪地,对着二人磕了一个头:“爹,娘,孩儿不孝,今日才知身世。”郭襄与张三丰一同扶起他,一家三口相视,眼中皆是泪光,却也终是圆了这血脉相认的缘分。
厅中诸人望着这几番血亲相认的光景,皆是心头感慨,江湖漂泊,世事无常,竟有这般多的宿命羁绊,藏在岁月深处。
忽有一道素白身影缓步上前,正是小龙女。她望着杨过,眼中依旧是初见时的温柔,数十年相伴,她知杨过心中的执念与遗憾,此刻见他寻回一双儿女,亦是欣慰。杨过转过身,望着小龙女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“龙儿,苦了你了。”小龙女轻轻摇头,靠在他怀中,“你寻回孩儿,便好。”
而阳顶天望着郭芙,快步上前与母亲相拥,“娘,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郭芙拍着儿子的背,半生刚烈,此刻在亲生儿子面前,终是露出几分柔软,“我儿成器,娘不苦。”风陵望着郭芙,知晓这是自己的大娘,亦是阳顶天的生母,缓步上前,轻轻唤了一声:“大娘。”郭芙抬手揽住风陵,眼中满是疼惜,“好孩子,都是一家人。”
张翠山望着郭襄,又望着余大龙,走上前对着余大龙躬身:“继父,多谢你护着我娘。”余大龙抬手扶起他,朗声道:“襄儿于我而言,是挚爱,护她本是应当,你我亦是一家人。”
最动人的,莫过于小龙女与杨过的重逢相拥,数十年江湖相伴,别离又相见,纵使岁月染白鬓角,眼中的情意却从未更改。小龙女抬手抚过杨过的脸颊,轻声道:“过儿,好久不见。”杨过握紧她的手,“龙儿,余生,我定不再与你分离。”
厅中几对亲人,皆是两两相拥,或是父女、或是母子、或是兄妹、或是夫妻,血脉的羁绊、情分的绵长,在此刻化作紧紧的拥抱,将前尘的遗憾、现世的欢喜,都融在这一抱之中。阳顶天与风陵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,并肩而立,相视一笑,眼中皆是认可与亲近,血浓于水的缘分,纵使迟了数十年,也终究相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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