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少主还在花厅等候,奴婢已同他说明缘由,但他说有话想同雪信姑娘讲,奴婢特意来找她过去,不知少夫人这里可要起身了?若还要一会儿,奴婢让姚黄过来可行?”
他不走,一定是担心自己在国公府内没得善待,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,青阳哥哥这位兄长待她还是一如既往,于是对着雪信就交代了句。
“告诉青阳哥哥我很好,等过几日再见,让他别担心。”
雪信点点头,随后就擦干净手上的水,略整理好衣裳便绕到屏风后,对着慧珠姑姑略福了福身子,并没有丝毫的不敬态度。
“我与何少主说的是少夫人与小公爷在汤山冷到病了,雪信姑娘待会儿去别说漏才是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慧珠并没有躲着孟昭玉说此话,坦荡又真诚。
听到小公爷三个字,孟昭玉神色复杂,最后还是问了句,“他好些了吗?”
“季大夫医术精湛,少夫人放心就是,但小公爷失血过多,眼下还未苏醒,所以一时半刻的没法过来,少夫人若想去看,奴婢来安排。”
孟昭玉摇摇头,溅起些许水声。
“不必了,你们照看好便是,眼下我不想见他。”
“好。”
慧珠并非多嘴之人,虽然她是华康郡主送来的,但既然到了这里,那么她要效忠的主子就是小公爷和少夫人,因此未得她们首肯,此事必然不会外传。
最起码,不会是她亦或者是她手底下带出来的婢女所传。
很快,姚黄就到了,接替雪信刚刚在做之事,而慧珠也没有立刻离开,还站在屏风外候着。
起初春阳还不知为何,但慢慢的琢磨出些门道,估摸着是不想让少夫人多想吧。
毕竟她在这里,那何少主与雪信说话就能多几分放松。
这高门大户里能学到的东西,还真是太多。
花厅。
雪信匆匆而来,等再次见到她时,何青阳心中的紧绷劲才散去不少,眼神也少了许多防备。
“让何少主久等了,奴婢刚伺候少夫人睡下。”
“真病了?”
雪信也不想骗人,但少夫人说的对,东苑上下确实没有苛待过她们,所以她也不想让何家和何少主误会什么,所以只好顺着慧珠姑姑的话编下去。
“少夫人的身子弱,从汤山刚回来就请了大夫来诊脉调理,倒也没有大问题,只是确实需要休息几日,何少主别担心,你是有我们家夫人的消息吗?她怎么样了?”
话题一转,雪信的变化都被何青阳看在眼中。
虽然她强撑着在平静回答,但眼里的伤怀还是被他一眼就识破,“怎么会身子弱,我记得昭玉妹妹一向康健。”
雪信顿生怒气,但想到少夫人的交代,还是忍下没有多言。
“蜀州到金陵城路途遥远,少夫人本就受了些颠簸有些不适,但来不及休整就嫁了过来,所以才被病症钻了空子。”
她的话并未掺假,只不过没全说罢了。
何青阳心中有数,知道御史府并非可托付之地,孟家也非良善之辈,当即就压着嗓子问了句。
“她在孟家受委屈了?”
雪信点点头,眼神满是幽怨,何青阳立刻明白。
“她这病也是在孟家落下的旧症?”
雪信想想,觉得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故而还是点点头,即便是二姑娘已经得了报应,但她还是觉得不够。
起码家主依旧偏心袒护她们。
见此,何青阳俊雅的脸上布满严肃和冷漠,“知道了”,仅仅三个字就让雪信莫名心安。
“她既病着那我就不多打扰,过几日再登门,对了,我来时匆匆,芸姨并未说什么,但让昭玉妹妹宽心,她的病情愈发见好了,另外我会在金陵城落脚些时日,就住在笙怀巷右手第三家,有什么事可差人去找。”
雪信重重的点头,这下子有种娘家来人底气十足的感觉。
何青阳见不到想见之人,心里自有些落寞,但得知孟家做了恶事自也坐不住,从国公府离开后,就开始动手查探。
重金之下总有人愿意吐露御史府内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前后不过半日,该知道的就都已然清楚,何青阳从未想到孟家能无耻到如此地步,眼中的寒光如利刃,很快就刮到了御史府中。
于是在他抵达金陵城的次日,御史府就发生了件稀奇事。
全府上下从老到小,从主到仆全都跟中了邪似的莫名腹痛,那种痛虽未到要人命的地步,但细细碎碎的却十分折磨人。
如此大规模的中招,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动手脚。
孟珩气怒不休,当即就将厨房内所有的吃食包括水都查了个遍,却毫无发现,仿佛有双无形之手掐住他的喉咙似的,让人后背生寒。
孟老夫人疼得起不来身,刚好了些许的孟兰玉更是雪上加霜,彻底昏迷,整个御史府上下只有在太学读书的孟启玉躲过一劫,因此等他得了消息往家赶时,意外发生了。
不知一向温顺的马匹受什么惊吓,突然就撂蹶子发怒狂奔,他一时不慎没扶稳就从马车中跌落下来,将手臂也给摔脱臼了,疼得他龇牙咧嘴不说,还让百姓们瞧了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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