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，青州营内的工坊早已火光通明。马库斯和佐藤健太熬了一夜，通红的眼睛紧盯着窑炉，第一批高纯度石灰石正在烈火中煅烧，窑口的温度灼得人皮肤发疼，工匠们每隔半个时辰就用长杆拨动柴火，确保火势均匀。
营墙之上，周泰带着玄甲铁骑换班巡逻，盔甲碰撞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。他望着对面曹军大营的方向，眉头紧锁：“主公，张辽的援军今日午后就到，看这架势，他们定会趁援军抵达发起总攻。”
王莽站在垛口旁，手中握着望远镜——这是系统奖励的简易望远镜，虽不如现代精密，却能看清百米外的景象。他看到曹军大营内人影攒动，不少士兵正在整理攻城器械，心中了然：“张辽急于破营，就是怕夜长梦多。传令下去，所有投石机全部部署到位，滚石、火油箭备足，流民中的青壮全部编入辅兵，协助搬运物资、守护粮库！”
“喏！”周泰高声应道，转身去传达命令。
贾诩和沮授并肩走来，沮授沉声道：“主公，沈家援军预计明日清晨抵达，张合将军已带着粮草在营外二十里处扎营休整，避免过早暴露引来曹军围攻。只要我们能守住今日的总攻，明日就能内外夹击，击溃张辽！”
王莽点点头，心中却仍有一丝顾虑。张辽麾下的骑兵战力不弱，加上后续援军，总兵力接近五千，而自己这边能战的将士不足三千，即便有改良后的投石机，坚守一日也绝非易事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营门方向传来，一名沈家暗卫翻身下马，浑身浴血，踉跄着冲向王莽：“主公！柳氏姑娘……柳氏姑娘传回紧急密信，还让属下带话，事关重大，务必亲手交给主公！”
王莽心中一紧，连忙上前扶住暗卫：“柳氏怎么样？她出事了？”
“柳氏姑娘为了获取情报，潜入袁绍军营附近侦查，暴露了行踪，被袁军巡逻兵追杀，好在属下带着人手接应，才勉强突围。她受了轻伤，已被送往沈家坞堡救治！”暗卫说着，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木盒，递了过去。
王莽连忙打开木盒，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绢帛，上面用极小的字迹写满了情报。他凑近细看，越看眼中越亮，到最后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：“好！太好了！柳氏立了大功！”
贾诩和沮授对视一眼，好奇地凑过来。绢帛上写着：袁绍官渡败后并未一蹶不振，已重整冀州兵力，但内部矛盾激化，长子袁谭与三子袁尚为争夺继承权势同水火。袁谭镇守青州，袁尚留守冀州，谋士郭图、辛评依附袁谭，审配、逢纪站队袁尚，两派已在暗中争斗，甚至在粮草调配、兵力部署上相互掣肘。此次曹操派张辽攻打青州，曾向袁绍求援，袁绍本想派兵夹击，却因袁谭、袁尚相互推诿，最终未能成行。此外，袁绍近期将召开军议，商议是否再次渡河南下，与曹操决战，内部意见分歧极大。
“竟有此事！”沮授看完，震惊不已，“袁绍经营河北十余年，根基深厚，官渡一败并未伤其根本，我本还担心他会腾出手来对付主公，没想到他内部早已四分五裂！”
贾诩眼中闪过精光，笑道：“主公，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！袁绍内斗，无暇南顾，张辽得不到袁绍的支援，仅凭麾下五千兵力，根本无法长期围困我们。而且袁谭镇守青州，与张辽同处一州，两人必定相互提防，我们甚至可以利用这一点，分化瓦解敌军！”
王莽深以为然，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。他想起系统面板上柳氏的忠诚值，之前一直徘徊在60左右，如今她冒死传回如此重要的情报，忠诚值定然大幅提升。他默念打开系统面板，果然看到“柳氏：忠诚80（生死相托）”的字样，心中大喜。
“传我命令！”王莽高声道，“重赏柳氏！派人送去黄金百两、疗伤圣药，告知她安心养伤，待此间事了，我亲自去沈家坞堡探望她！另外，让暗线密切关注袁谭与张辽的动向，一旦发现两人有摩擦，立刻回报！”
“喏！”亲兵立刻领命而去。
营内的将士们听到柳氏传回重要情报的消息，士气再次高涨。一名老兵感慨道：“有柳氏姑娘这样的义士在外打探消息，我们在营内守城更有底气了！”
沈清宴闻讯赶来，听到柳氏受伤的消息，担忧地说道：“夫君，柳氏姑娘为了我们冒这么大的险，我已让人备好伤药和衣物，亲自送去沈家坞堡探望她。”
王莽握住她的手，温声道：“辛苦你了。路上注意安全，让沈家暗卫全程护送，切勿大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宴点点头，转身去安排行程。
临近午时，曹军大营内响起了震天的鼓声，张辽的总攻终于开始了。数千名曹军士兵推着云梯、冲车，在弓弩手的掩护下，朝着青州营的木栅防线猛冲过来，喊杀声震耳欲聋。
“投石机准备！目标，曹军冲车！”王莽高声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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