税制增收的喜讯传遍青州州府没几日,王莽便在议事厅摆下案牍,召来沮授、张三及州府金曹主吏,案上摊着柳氏刚送来的盐铁产业密报,墨迹未干。
“财税根基初固,但青州的经济命脉,还攥在豪强手里。”王莽手指点在密报上,声音沉凝,“柳氏查得清楚,青州境内的盐场、铁坊,七成被士族豪强垄断。他们煮盐不遵规制,冶铁偷工减料,哄抬市价剥削百姓,更借此聚敛财富,暗中资助陈氏余孽,此等局面,必须根治。”
沮授上前一步,附和道:“主公所言极是。昔年孝武皇帝推行盐铁官营,既充实军资,又杜绝豪强兼并,此策可效仿。今青州初定,海防、格物院皆需巨额耗费,盐铁之利,正是支撑新政的关键。”
金曹主吏连忙补充:“东汉旧制,郡出盐多则置盐官,出铁多则置铁官,主掌盐税与鼓铸,隶属金曹管辖。只是近年战乱,官制废弛,才让豪强钻了空子。”
“旧制可依,但需革新。”王莽抬手定下基调,“我意设立青州盐铁署,统管全境盐铁事务,下辖盐官三员,分驻北海、东莱、乐安三大盐场;铁官两员,坐镇临淄、济南两大铁坊。盐铁署直属州府,由张三兼任署丞,统筹清查接管事宜。”
张三躬身领命:“喏!属下即刻挑选新政培训班的优秀吏员,组建清查队伍,先从最大的北海盐场和临淄铁坊入手。”
“切记循序渐进,恩威并施。”王莽叮嘱道,“接管时先出示告示,晓谕百姓与工匠:官营后盐铁定价公允,工匠工钱加倍,绝不拖欠;若有豪强抗拒,按汉律处置,私煮盐、私冶铁者,没收器物,重者处刑。”
三日后,张三带着五十名新吏员和百名步卒,直奔北海盐场。刚到盐场外围,就见数十名手持棍棒的家奴守在路口,为首的正是垄断北海盐场的豪强李氏家主李虎。
“张署丞这是何意?”李虎拦在马前,满脸倨傲,“这盐场是我李家世代经营的产业,凭什么说收就收?莫不是新官上任,想抢我李家的饭碗?”
张三勒住缰绳,高声喝道:“李虎!盐铁乃国家重器,岂能由私人垄断?主公推行盐铁官营,是为平抑市价、惠及百姓,并非与你为难。限你三日内交出盐场,清点器物账目,若有隐瞒销毁,按私盐律处置!”
李虎脸色一变,却仍硬撑:“我不信你敢动我李家!这盐场的工匠都是我家养的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别想开工!”说罢,他挥手示意家奴上前驱赶。
“放肆!”张三一声令下,步卒们上前拦住家奴,“你以为垄断盐场,囤积居奇,剥削工匠,百姓就会服你?”他转头对盐场门口围观的工匠和百姓喊道,“主公已有明令,官营后工匠工钱翻倍,盐价下调三成,日后再无豪强压榨!愿意留下来做工的,即刻登记造册,今日便发工钱!”
工匠们本就受李虎盘剥,工钱微薄,闻言纷纷骚动起来。一名老工匠上前拱手:“张署丞所言当真?若能保障工钱,我等愿听官府调配!”
“绝无虚言!”张三当即让人拿出算筹和铜钱,现场为老工匠核算工钱,“你每月原工钱三百钱,官营后六百钱,今日先预支半月工钱三百钱!”
铜钱到手,老工匠喜出望外,高声喊道:“大家别犹豫了,跟着官府干,比跟着李虎强!”工匠们见状,纷纷围拢过来登记,李虎的家奴们见状,顿时没了底气。李虎又惊又怒,却见张三带来的步卒个个神情肃穆,知道硬抗无用,只能咬牙应下交出盐场。
解决了北海盐场的问题,张三马不停蹄赶往临淄铁坊。相较于盐场的明面上抗拒,铁坊的情况更复杂——垄断铁坊的王氏,竟暗中销毁冶铁工具,藏匿铁矿石,妄图拖延接管。
“王氏此举,已是公然违抗新政!”张三得知消息,当即下令封锁铁坊,“搜!仔细搜查工坊内外,务必找出藏匿的工具和矿石!”新吏员们带着步卒,按培训班所学的清查规范,分片搜查,不多时便在铁坊后院的地窖里,找出了被藏匿的数十套冶铁鼓风装置和上万斤铁矿石。
铁坊主王承被押到张三面前,仍试图狡辩:“这些都是我家的私产,与官府无关!”
“汉律有明条,私冶铁者,没收器物并处刑!”张三拿出提前备好的汉律竹简,掷在王承面前,“你垄断铁坊,高价售卖农具、兵器,盘剥百姓与军方,已是罪证确凿。今日不仅要没收你所有产业,还要追究你的刑事责任!”
王承吓得面如土色,瘫倒在地。消息传开,青州境内的盐铁豪强无不震动,纷纷主动交出产业,不敢再暗中作梗。新吏员们则按照既定框架,快速完成了对各盐场、铁坊的接管,登记器物、清点账目、安抚工匠,一切井然有序。
与此同时,盐铁署的管理细则也逐步落地:盐场统一使用官府监制的牢盆煮盐,产出的食盐由盐官统一调配,运往各州郡县售卖,严禁私售;铁坊则优先冶炼农具,供应农正部的轮作制推广,其次冶炼兵器,补充军需,所有产品由铁官登记造册,按需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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