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督练的铁骑在练兵场掀起阵阵尘土,州府的调令已快马送到徐荣手中。案上的文书墨迹未干,清晰写着王莽的嘱托:“青冀边境乃青州北大门,曹操与袁氏鏖战正酣,恐有余力窥伺我境,今命你即刻巡边,加固防线,严查异动。”
徐荣一袭玄色战甲,腰悬环首刀,闻言沉声应诺:“末将遵命!必保青冀边境万无一失。”他出身辽东,熟谙边地军务,昔年曾于汴水大败曹操,深知此人用兵狡诈,绝不可掉以轻心。当日午后,便点齐三百亲卫,携着工程图纸与粮草,直奔青州北部边境而去。
青冀边境多丘陵沟壑,东汉以来便设有亭障哨所,只是常年战乱,多数设施早已破败。徐荣一行刚抵达最西端的祝阿哨所,就见两名士兵斜靠在哨所门前打盹,墙上的烽火台顶端塌陷,了望口被杂草堵塞,连本该插在哨塔顶端的警戒旗都歪歪斜斜挂着。
“都给我醒醒!”徐荣勒住战马,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两名士兵惊醒,见是徐荣亲至,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跪地磕头:“将军饶命!将军饶命!”
徐荣翻身下马,缓步走到哨所墙边,抬手摸了摸城墙夯土,指尖沾了层松散的浮土,眉头瞬间皱起:“这般防线,若曹军来袭,你们能挡得住一炷香还是半个时辰?”他转头看向闻讯赶来的哨所统领,“你这统领是怎么当的?烽火台失修,士兵懈怠,按军法当斩!”
那统领脸色惨白,连连求饶:“将军息怒!近来边境无大事,弟兄们才稍稍松懈,并非有意渎职啊!”
“边境无大事,便可以疏于防备?”徐荣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围观的士兵,“曹操在冀州与袁氏鏖战,正是最可能趁乱袭扰我境之时!今日我若不严惩,他日曹军兵临城下,你们一个个都得身首异处!”说罢,他抽出腰间环首刀,寒光一闪,那统领的头颅便滚落在地。
士兵们见状,吓得浑身发抖,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。徐荣收刀入鞘,沉声道:“从今日起,所有人分班值守,白日修葺城墙、清理了望口,夜间加强巡逻,若再有懈怠者,与他同罪!”
处置完祝阿哨所,徐荣继续向东巡查。沿途所见,多数哨所都存在类似问题:城墙坍塌、壕沟淤塞、烽火台损坏。他一路走一路部署,命亲卫将各州郡的工程队调至边境,先用夯土填补城墙缺口,再用格物院新制的水泥加固根基——这水泥防水耐磨,比单纯夯土坚固数倍,正是加固防线的利器。
行至济南国与冀州平原郡交界的漯阴城,徐荣正查看城墙加固进度,一名亲卫突然上前禀报:“将军,城西发现两名形迹可疑之人,言语含糊,像是冀州来的探子。”
“带上来!”徐荣眼中寒光一闪。片刻后,两名身着粗布短打、背负柴薪的男子被押了过来,神色慌张,眼神却不住地瞟向城墙的防御工事。
“你们是何人?为何在此窥探?”徐荣厉声喝问。两人支支吾吾,只说自己是附近的樵夫,前来砍柴。徐荣冷笑一声,命人搜查两人身上,很快从其中一人的柴薪中搜出一卷绢帛,上面画着青州边境的哨所分布与城墙破损处,落款处虽无字迹,却印着一个小小的“曹”字印章。
“还敢狡辩?”徐荣将绢帛掷在两人面前,“这地图从何而来?你们受谁指使?”铁证如山,两人再也无法抵赖,吓得瘫倒在地,如实招供。原来他们是曹操麾下的细作,奉曹操之命探查青州边境防线虚实,准备待曹操击败袁谭后,趁机袭扰青州北部。
“曹操果然野心不小!”徐荣怒不可遏,当即下令将两名细作斩首示众,首级悬挂在漯阴城城门上,警示边境百姓与曹军探子。随后,他加急写了一封军情简报,命人快马送往青州州府,向王莽禀报曹军的异动。
消息传开,边境的士兵与百姓都绷紧了神经。工程队加快了加固防线的进度,士兵们日夜巡逻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徐荣则亲自坐镇漯阴城,统筹全局:他命人在边境的丘陵地带挖掘壕沟,设置拒马;在烽火台之间铺设快马道,确保军情能快速传递;又将带来的三百亲卫分散到各个关键哨所,协助当地士兵加强防御。
几日后,王莽的回信送到徐荣手中,信中除了赞许他处置得当,还下令调拨五千石粮草与两百套新制甲胄支援边境,同时告知他吕布的铁骑已训练成型,不日便会开赴边境驻守。
徐荣读完回信,心中安定了不少。他站在漯阴城的城墙上,望向北方冀州的方向,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加固后的城墙巍然矗立,烽火台顶端的警戒旗迎风飘扬,巡逻的士兵队列整齐,甲胄鲜明。他知道,有了坚固的防线与精锐的铁骑,即便曹操真的率军来袭,青州也能从容应对。
“传我命令,继续加紧加固防线,同时密切关注冀州动向,一旦发现曹军大规模调动,即刻点燃烽火台示警!”徐荣沉声下令。亲卫高声应诺,转身传达命令去了。
晚风拂过城墙,带来阵阵凉意。徐荣握紧了腰间的环首刀,眼神坚定。青冀边境是青州的屏障,守住这里,才能为青州的内政深耕与军备巩固争取更多时间。他已做好了万全准备,随时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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