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把那本旧通讯录揣进大衣内袋的时候,龙小溪的烧已经退到了三十八度五,红疹也不再扩散了,小女孩蜷在被子里安静地睡着,眉头偶尔皱一下,像是梦里还有些不舒服。
回到陆家已经凌晨一点,陆战野在书房等她,桌上摊着平山回来后她整理的那些笔记和检测数据。
沈清秋把通讯录拍在桌面上,翻到“孙”字那一页,指尖点着那行红色标注。
陆战野低头看了两秒,抬起来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。
“衡山路47号,映月旧馆。”他念出声来,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,“你要去。”
“龙小溪体内有碎片能量碎末,我身上两块碎片合一之后把那点碎末激活了,她的病发跟这个有关。”沈清秋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,坐到桌前开始整理思路,“要治她的病就得处理碎末,要处理碎末就得找到第三碎片。方向已经确定了,上海。”
陆战野没有接话,他绕到桌子对面坐下来,两只手交叉撑在桌沿,看着她的眼睛。
沈清秋认得他这个神情。
上一次他用这种眼神看她,是平山出发前的那个黎明。
“这次我去。”
三个字很短,语气不容商量。
沈清秋抬起头来,手里的笔搁在纸上没动:“利剑旅刚通过考核,你走得开?”
“副旅长张铁柱能顶三天,我已经跟他通过气了。”陆战野的目光没有移开,两只手从桌沿收回来,往前伸,隔着那堆笔记和数据,握住了她搁在纸上的手,“你上次去平山,方正华的地雷差点把周卫国和贺坚炸成碎片,你被关在祖师堂里头出不来,药库塌的时候是大白顶开的石板。”
他的手指收紧,把她的手攥在掌心里,拇指蹭过她手背上还没消退的那道擦伤。
“我在北京等了三天,每一个小时都在算你走到哪了,遇到什么了,有没有人堵你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喉结动了一下,“这次不行了,清秋。这次我不让步。”
沈清秋看着他的眼睛,里面有她熟悉的东西,铁血军官外壳底下那一点藏得很深的恐惧。
他怕的从来不是敌人多厉害,怕的是她出事的时候他不在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秒,然后把手从他掌心里翻过来,反握住他的手指。
“好。”
陆战野明显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快,握着她的手僵了一下,像是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突然用不上了。
“你同意了?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沈清秋把那些笔记收拢起来,码整齐,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度,“我不该总让你看我的背影。”
陆战野盯着她,两个人之间那些纸张和数据突然变得不重要了,他从桌子对面绕过来,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,胸膛的起伏比平时重。
“清秋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,哑得不像话。
沈清秋的手抬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,嘴角弯了弯:“别矫情了,去准备。”
他没松手,又紧了紧才放开,退后一步的时候脸上那点紧绷已经收起来了,恢复了军官该有的利落。
“周卫国、贺坚还是原班人马,大白留在北京看孩子和龙小溪。”他走到书架旁边拉开一个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份对折的文件,“这是今天下午刚批下来的,上海方向的行动通行手续。”
“你下午就开始准备了?”沈清秋挑了下眉。
陆战野把文件递给她,嘴角动了一下:“你拿着那本通讯录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,我就知道拦不住。拦不住就跟着,这是我的策略。”
沈清秋接过文件没再说什么,翻开看了一遍,签发人是总参特战部门的章。
天快亮的时候,院子里传来安的声音,这孩子觉浅,听见书房那边有动静就自己爬了起来,光着脚丫踩到院子的青砖上,龙凤胎还在睡,大白趴在他们床边没动。
“爸爸妈妈要出门了?”安揉着眼睛站在书房门口,小脸上还带着没醒透的迷糊,“我也要去。”
陆战野蹲下来,把儿子光着的脚塞进拖鞋里,一只手拢着他的肩膀:“爸爸妈妈去办件事,两三天就回来。你在家看好弟弟妹妹,大白跟你一起。”
安安的嘴撅了起来,看看他爸又看他妈,最后眼睛转了转:“那要带东西回来。”
“带什么?”
“上海的大白兔奶糖,要一大袋。”
沈清秋把安抱起来掂了掂,这孩子又重了:“行,给你买一大袋。”
安搂着她的脖子笑了,那笑容干净得让人心软,沈清秋亲了一下他的额头,把人递回陆战野手里。
书房桌上那部军用电话响了起来。
陆战野把安放下让他回屋,接起电话,听筒那头是陆元征的声音,比往常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上海那边有我的旧部在,到了之后找一个叫沈国栋的人,他替我看着那条街道二十年了。”
陆战野皱了下眉:“沈国栋?什么来路?”
“五十年代的老兵,转业后留在上海。当年我让他守在衡山路一带,有些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说,见了面他会告诉你们。”
沈清秋站在陆战野身后,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手里叠衣服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沈。
映月的姓。
喜欢带着萌虎去离婚,禁欲军官丢了魂请大家收藏:(www.2yq.org)带着萌虎去离婚,禁欲军官丢了魂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