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愣了下,头一低,声音压得极轻:“哥。”
张军和许大茂互相看了一眼,转头对何雨水说:“雨水,你先歇着,待会儿过来吃饭。”
他们哥俩的事,让他们自己掰扯清楚。
当然,傻柱要是还敢欺负何雨水,张军和许大茂也不会当没看见。
傻柱听了这话,顿了顿,跟着开口:“雨水,今天我弄了点白面,咱们蒸馒头吃。”
“不。”
何雨水抬头看亲哥,呼出口气,声音很稳。
“我今天去保城了。爸点头了,同意咱俩分家。”
傻柱愣了愣,脸一下子涨红。
“分家?谁答应的?我不认!”
“你还跑保城去了?找那个甩了咱俩的老东西?他有什么资格说分家?”
“我告诉你,这事门儿都没有。”
他嗓门大,吼得半个院子都听得见。
这段时间院里事儿多,人人耳朵都竖着。一听傻柱的声音,不少人直接出来了。
张军跟许大茂本来要往后院走,听见动静又转身折了回来。
何雨水早料到他会这样,语气还是平的:“哥,再怎么讲,那也是咱爸。”
“呸!”
傻柱啐了一口。
“我不认这个爸!哪个当爹的能丢下自己孩子跑?”
何雨水没接这茬,接着说:“哥,你误会了。他没抛下咱们,是咱们一直没搞明白。”
“他是不得不走。而且走的时候,给咱留了五十多斤粮食,还有二百多块钱。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了。
住在这儿的大多都是老住户,谁家什么情况心里都有数。
当年何大清一走,傻柱跟何雨水过的是什么日子,谁都看在眼里。
要是真留了粮食和钱,这俩孩子何至于靠翻垃圾桶、捡破烂过活?
可何雨水这丫头,平时话少,从不说谎。
难道真有别的内情?
傻柱一听这话,火更大了。
“何雨水,你是不是脑子坏了?何大清留了五十斤粮二百块钱?这种鬼话你也信?”
“他要真留了东西,那两年咱俩用得着翻垃圾?你是不是忘了咱吃的那些苦?”
何雨水张了张嘴,没说下去。
她信她爸说的。但她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在保城的时候许大茂倒是提过那么一嘴,可没凭没据的,她也没法证明那笔钱粮到底是被易中海和贾张氏给吞了。
仅仅只是猜测。
再说了,都过去这么多年,哪能张嘴就来。
她不好开这个口,许大茂可没那么多忌讳。
易中海跟贾家那一家子都倒台了,他还有什么不敢抖搂的?
只是把他妈当年念叨的那些话,重新翻出来,添油加醋说得更露骨了些。
“傻柱,你爹走的那天,第二天一早,易中海就撺掇你带着何雨水去保定找人。你们兄妹前脚出门,贾张氏后脚就跟易中海一块儿溜进你家了。你自己琢磨琢磨,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?”
许大茂不吱声还好,这一开口,直接炸了锅。
“哎,你这么一说,我也记起来了,确实有这么回事儿。傻柱兄妹俩刚走,那俩人鬼鬼祟祟就钻进去了,该不会……”
“对,我也想起来了!当时没当回事,现在一琢磨,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嘛。”
“我还亲眼瞧见贾张氏从傻柱屋里提了个布包出来。可那会儿谁敢问啊?谁不知道易中海在院里横着走,谁敢去触那个霉头?”
……
许大茂也没料到,他不过是把他妈当年的话翻出来,添了几句料,竟然真诈出了东西。
看样子,何大清留给那俩孩子的粮食和钱,还真是易中海和贾张氏给吞了。
傻柱自然也听见了周围那些话。
脑子里像是有无数道雷劈下来,整个人懵在原地,彻底乱了。
怎么会是这样?
易中海,那可是他当亲爹看的人。
当初他们兄妹俩快活不下去的时候,要不是易中海接济几口饭,说不定早就饿死了。
这事怎么可能?
然而,更让他想都不敢想的,还在后头。
眼看事情差不多已经被坐实,何雨水接过了话。
“哥,爸从来就没扔下过咱们俩,一天都没有。”
“他走那年,就把轧钢厂的入职表给你办好了,只等你从丰泽园出师,直接就能进厂上班。”
“而且,爸每个月都给我寄五块钱,逢年过节,还有我过生日那天,他都会寄十块钱过来。这么多年,一天没断过。”
“什么?傻柱那工作不是易中海给介绍的?是何大清早给他办好的入职表?”
何雨水前面那句话,顶多算是在大家心里撒了把石子,起了一圈水花。
可这两句一蹦出来,那简直就是往人堆里扔了颗 ** 。
“我没听错吧?何大清每个月都给她寄钱?五块钱?过年过节还更多?这怎么可能?”
“就是啊,要是何大 ** 寄了钱回来,那这俩孩子怎么过得那么惨?一天三顿都吃不饱,饿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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