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大清五一年走的,到现在九年了。”
“一个月五块,加上年节的,怎么也得七八百。”
“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有人咂咂嘴:“何大清当年多疼雨水那丫头啊,有啥好吃的都先紧着她。”
“小时候雨水可不跟现在似的瘦巴巴,养得白白胖胖的。”
傻柱脑子炸了。
他妹妹那几句话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天灵盖上,眼前一阵发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绝对不可能。”
他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,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:“我的工作是易大爷给安排的,跟何大清有什么关系?”
“他是不是骗你的?肯定是骗你的!”
“他还说每个月给你寄生活费?你收到过一分钱没有?没有!”
“当年就是他把咱俩扔了不管,你还信他的话?你是不是傻?”
何雨水看着她哥这副样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声音很平。
“哥,爸没骗我。”
“他说当年给你办好的入职表,放在了易中海手里。等你从丰泽园出师,就让易中海把表给你。”
“还有,他每个月给我寄生活费,都有汇款存根。这笔钱我是没收到过,但钱去了哪儿,明天我拿着存根去邮电局查,一查就知道。”
屋里突然安静了。
没人再吭声。
汇款存根都拿得出来,还能有假?
既然何雨水没收到钱,那就只有一个说法——被人冒领了。
在场的几乎没有谁不明白这层意思。
傻柱觉得心里那尊高大的雕像,一下子裂了个大口子。
他信了。
只是不想认。
怎么会?
那个他当亲爹看的人,骗了他?
……
张军实在看不下去了。
事实摆在眼前,这大傻子还在这儿神神叨叨地念叨个没完。
难怪被秦淮茹一家啃得骨头都不剩。
“傻柱。”
他开口了。
“你爸到底有没有给你留工位和入职表,我明天去查。”
“当年劳资科的主任和食堂主任,应该还没死。”
张军现在只想赶紧把何大清交代的两件事办妥。他是真不想跟何雨水再扯上半点关系。
原着里头就是这样,只要沾上何雨水,傻柱就甩不掉。傻柱一来,麻烦就跟着来。不光是傻柱本人,还有他身後那一串——秦淮茹、贾张氏、聋老太太,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他对剧情熟得很,可不想成天被这些破事缠上。
至於何雨水,只要能帮她把何大清寄来的生活费要回来,再加上何大清答应供她到成年,这丫头往後的日子应该能过得下去。
“对了,傻柱。明天你有一整天的时间搬家。我明儿下班过来收房,你爸已经把这两间正房过到我名下了。”
“你说什麽?”
傻柱当场炸了。
“我爸能把房给你?做梦呢吧?你少在这儿糊弄人!”
别说傻柱不信,何雨水跟许大茂也是一脸懵。
他们仨是一块儿去保定见的何大清,基本都待在一块,从没听何大清提过这事。
难不成是张军跟何大清单独待着的时候说好的?
可何大清图什麽啊?
这两间房是何家的祖产,不给亲儿子,给个外人?
怎麽想都不对劲。
何雨水跟许大茂琢磨不透,院子里其他住户更是一头雾水。
大夥儿第一个念头就是——不可能。
张军也不废话,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何大清写的赠予书,还有这两间房的地契和房契。他一一摊开,先让傻柱、何雨水、许大茂看了几秒,然後又慢慢转了一圈,给在场所有人都瞧了个清楚。
他之所以这麽高调,当着大夥儿的面把这事挑明,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这两间房,他来路正。
这院里住的都是些什麽人,他心里门儿清。大部分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儿。
就算没被抓走的那几个是老实人,也保不准有人在背後乱嚼舌头。
与其这样,不如直接把话说开。
这招还真管用。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他手里的赠予书和地契房契上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眼红。
虽然没人能认出何大清的字迹,但大夥儿心里已经信了大半。
先不说这赠予书是不是何大清亲手写的。
可现如今,还没人敢在地契房契上动手脚。
何大清不过是跑去了保定,又不是死了。
随时都能找上门对质。
要是查出地契房契是假的,那可不光是骗人房产的罪名,还有伪造地契房契的重罪。
傻柱瞪着眼珠子,盯着张军手里那张赠予说明,脸上全是难以置信。
他跟着何大清学了好几年颠勺的功夫,何大清跑路去保城那会儿,他都已经十六岁了。
何大清的字迹,他认得出来。
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何大清凭什么把地契和房契塞给了张军。
脸上的表情跟心里头一样,全是发懵和搞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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