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伦被林冲怼得张口结舌、无言以对。
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心里又慌又恨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占着梁山作威作福,向来只有他拿捏旁人、驱赶来客,何曾被人当众如此撕破面皮、步步紧逼?
可他心底透亮,眼前这一僧一儒看似寻常,实则气息沉凝、气场骇人,绝对是身负绝顶本事的狠人。
他最怕的,就是压不住这两人,日后被夺了寨主之位、篡了梁山基业。
可如今满堂头领、一众喽啰都看着,自己被怼得下不来台,若是再软声服软,往后山寨威信彻底扫地。
万般纠结之下,王伦只能硬撑着脸面,端起寨主威势,咬牙硬声道:
“二位休得胡搅蛮缠!我梁山自有规矩,收纳豪杰自有定数!二位还是速速下山为好!”
“若是执意在此撒野闹事,休怪我王某人不客气!今日若是真闹得难堪,扫了柴大官人颜面,也是你们自找的!莫要怪我不顾举荐情面!”
这话一出,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脸面。
林冲闻言,当场冷笑出声,笑声凛冽,满是讥讽:
“王伦!你也好意思张口闭口提柴大官人?”
“你扪心自问!这整座水泊梁山,层层房舍、寨墙粮草、船只器械,哪一寸草木、哪一分基业,不是柴大官人散尽千金资助撑起的?”
“若无柴进源源不断的银钱接济、暗中扶持,就凭你、杜迁、宋万、朱贵这几个胸无大志、本事平平的市井匹夫,早被官府剿灭、被强人吞并!何来今日安稳山寨、聚义根基!”
一番话字字如刀,狠狠扎在王伦心上,当众揭穿他仰人鼻息、坐享其成的底色!
王伦被揭破老底,羞怒滔天,再也绷不住伪善面孔,猛地一掌狠狠拍在聚义厅桌案上!
“放肆!你们两个过路歹人,好大的胆子!敢在我梁山寨中放肆!”
他目露凶光,厉声嘶吼:“来人!速速将这二人拿下!”
四周喽啰闻声而动,纷纷拔刀持棍,围拢上前。
眼看局面彻底失控,林冲再无半分隐忍。
前世他心软退让,被王伦百般刁难、百般羞辱,憋屈半生;
今生重来,他绝不会重蹈覆辙!
只见林冲手腕一抖,肩头行囊骤然散开,暗藏的三节精钢长枪应声滑落!
咔咔两声轻响,枪身瞬间对接锁定,一杆寒芒森森的长枪稳稳握在手中!
枪锋雪亮,冷气逼人,林冲眼神骤然变冷,声线沉如寒冰:
“王伦!你既不仁在先,就休怪我不义在后!”
一旁鲁智深早就按捺不住火气,见状咧嘴怒笑,反手从背后抽出裹藏的水磨禅杖!
鲁智深圆睁环眼,怒声大骂:
“也就我哥哥性子温和,还耐着性子与你这酸秀才废话!换作洒家,早就一巴掌拍烂你这张虚伪嘴脸!哪里容得你嚣张跋扈、忘恩负义!”
聚义厅两侧,杜迁、宋万、朱贵三人死死僵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。
三人自知本事粗浅,平日里靠着王伦庇佑、占山混日子,从未见过这般恐怖气场。
一个枪法内敛、杀气暗藏,一个禅杖压身、凶威滔天,两人只是静静立在当场,便压得整个大厅气息凝滞。
别说上前动手,三人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,心底早已吓得发怵。
林冲扫了一眼畏畏缩缩的三位头领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,故意出声嘲讽:
“怎么?我兄弟二人不过两人而已,你们梁山堂堂一座大寨,头领在侧、喽啰无数,莫非还怕了我们?”
这话狠狠戳中王伦的脸面。
王伦又急又怒,见手下众人个个怯战畏缩,气得青筋暴起,连连拍桌嘶吼:
“废物!一群饭桶!还愣着干什么!速速上前,给我拿下!”
林冲闻言,长枪猛然一横,枪锋直指全场,凛冽杀机轰然绽放!
他目光扫过所有喽啰头领,声音冷冽霸道,震慑满堂:
“谁敢上前拦我!尽管来!”
“死在我枪下的江湖悍匪、军中敌寇,早已不计其数!今日再多你们几个,又有何妨!”
满厅梁山喽啰头领,个个持刀握棍,黑压压站了一片,可任凭王伦连声喝骂催促,竟无一人敢真的冲上前拼命。
鲁智深本就是火爆急性子,最见不得这群人仗着人多装腔作势、畏畏缩缩。
他见状勃然大怒,暴喝一声。
“一群没用的撮鸟!个个胆小如鼠!拿着刀棍唬人,真要动手全成缩头乌龟!你们不敢动?好!你们不动,洒家自己来!”
话音未落,鲁智深双臂猛然发力,手中百斤禅杖随手横扫!
杖风扫过厅边一张沉重的实木八仙桌,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!
结实的八仙桌竟被他一杖挑得离地飞起,凌空翻出数丈,直直砸向聚义厅门外暗藏伏着的一众喽啰!
门外埋伏的小兵压根来不及躲闪,桌椅轰然砸落,顿时砸得人仰马翻、哭嚎四起,阵型瞬间大乱。
一招震慑全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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