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回到房间,转身倒了杯温水。
指尖刚碰到消炎药的瓶盖,门外就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伴着少年清亮的调子:“师兄,我能进来吗?”
是羽芒。
林砚把药瓶放回布袋,起身开了门。
羽芒进入之后,在房间里面左右看了看。
随即立刻就落在他裹着纱布的小臂上,眉头当即皱成了疙瘩。
“我听二师兄说你发烧了,还伤口发炎,赶紧过来看看。”
他熟门熟路地蹭进来,拉过林砚的手腕就搭脉,指尖轻却稳。
林砚眼里闪过一丝疑惑,但也没有收回手。
“脉象偏浮,还有点虚热,师父开的消炎药得按时吃,不然炎症压不下去,烧退得慢。”
羽芒一边说,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个纸包,塞到林砚手里。
“我晒的金银花和连翘,泡着喝能帮着清热,比单吃药舒服点,不苦,我加了点蜜渍的金橘干。”
林砚捏着那包药。
心里暖暖的:“谢了,小师弟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
“就是我以前还不知道,原来小师弟还是一个医生,真是有点看不出来。”
羽芒一听,反驳道:“怎么?我不像是一个医生?”
林砚也是认真道:“看起来确实是不像。”
羽芒看他认真的模样,被堵得有些无话可说。
随即摆摆手,又戳了戳他的纱布。
“明天换药我来帮你吧。”
林砚忍不住笑:“行,那明天劳你跑一趟。”
“没事,顺路。”
羽芒又絮絮叨叨叮嘱了一堆忌口的事 —— 别碰生冷、别吃辣、别碰水,末了还摸出个小小的瓷瓶,羽芒又坐了一会儿,问了问他烧退没、有没有头疼恶心。
走之前还说:“记得泡金银花!别忘吃药!”
厢房里终于静下来,林砚倒了温水,先吞了消炎药。
再按羽芒说的,抓了点金银花和连翘泡上。
茶水带着淡淡的甜香,喝下去喉咙里清清凉凉的,连带着小臂的胀痛都好像轻了点。
他把自己摔进软榻里,看着窗外的月亮,忽然觉得有师兄还是不错的感觉。
一个星期之后,伤口的红肿也消了大半,结痂慢慢长牢,纱布拆了只剩薄薄一层护着。
刚好又轮到了家宴。
又是一次齐聚的时候。
林砚看着自己伤口好的也差不多了,也知道,这顿 “秋后算账” 是躲不掉的。
师父那天在书房说的 “伤好再来找我”,可不是随口说说。
午饭的时候。
温宿坐在主位,神色平静。
温宿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放到林砚碗里,语气听不出波澜。
“多吃点清淡的,有伤,别碰辣。”
林砚连忙点头:“知道了,师父。”
···
宴席散去,三三两两结伴离开厅堂,。
砚目送众人走远,看见温宿独自缓步走向书房。
深吸一口气,整理好衣襟,抬步跟了上去。
林砚抬手轻叩门板三声。
里面传来温宿沉稳的嗓音:“进来。”
林砚推门而入,笔直站在书桌前方。
垂落双臂,脊背绷得端正,神色诚恳肃穆,躬身行礼。
“师父,弟子伤势已愈,特地前来领罚。”
温宿放下手中翻阅的古籍书卷,抬眸看向他。
清冷的目光扫过他伤口处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伤势刚好,倒是记得主动请罪,还算有几分分寸。”
“弟子明知伤口发炎,却没有多在意。不爱惜自身,又让师门众人挂怀,甘愿受师父责罚。”
林砚低着头,将过错坦然道出,做好了承受惩戒的心理准备。
温宿缓缓从座椅上起身。
踱步走到靠墙的柜子上面。
拿出木制戒尺,握在掌心。
戒尺轻轻敲打在掌心,发出清脆笃笃的声响,原本松弛的书房气氛瞬间紧绷起来。
“你仗着年轻体魄底子强健,便肆意漠视伤病,行事缺少敬畏之心,今日便用惩戒让你牢牢记住这次教训,杜绝往后再犯。”
温宿握着戒尺缓步走到林砚面前,语气里裹挟着压抑的恨铁不成钢。
林砚微微绷紧腰背,沉定出声:“弟子知错,请师父行刑。”
“褪裤,俯身伏在桌边。”
温宿语气平静地下达指令。
林砚闻言没有迟疑,老老实实褪去裤子,弯腰俯身。
稳稳趴在宽大的书案边缘,后腰微微拱起,做好受罚姿态。
心想:这也是这一世第一次挨打了。还有点紧张啊。
温宿掂了掂手中厚重的竹尺,沉声宣告惩戒:“此番罚你臀部二十戒尺,用以惩戒你逞强任性、不爱惜身体的过错,明白吗?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林砚闷声应道,心悄悄提了起来。
不管心里怎么提前预想,在师父手下实打实二十戒尺,滋味定然半点不好受。
话音刚落,带着凌厉劲风的厚重戒尺骤然落下。
“啪!”
沉闷响亮的一记重击狠狠覆在臀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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