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,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白景明身上。
他心里彻底慌了。
慕容家的宴会监控,业内人人皆知是全覆盖、无死角,清晰度极高。
别说推人摔倒,就是谁挑眉、谁先开口挑衅,都能拍得一清二楚。
真把监控调出来,他当众颠倒黑白、欺压新人的戏码,就要赤裸裸摆在所有大佬面前。
白景明僵在原地,后背一层冷汗,刚才那股仗势欺人的傲气,彻底蔫得一干二净。
他咬着牙,硬撑了两秒,最终还是撑不住了。
在慕容御跃沉静的注视下,白景明喉咙发干。
低声服软:“不用……不用调监控。”
他垂着头,再也抬不起半点嚣张的样子。
“是我弄错了。刚才场面混乱,我一时情急乱说话,错怪温渡了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隐约响起几声若有若无的轻笑。
大家都是混迹商圈的人精,谁听不出来这是被迫认怂?
刚才恨不得把人钉死问责,现在一句轻飘飘的“弄错了”,就想揭过?
白景明脸上火辣辣的,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但眼下保命要紧,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歉。
“酒水损毁、宾客礼服弄脏,全部责任在我,所有赔偿我一力承担。温渡这边……是我不对,我向他道歉。”
说完,他极不自然地转头,看向身侧安静伫立的温渡。
低声道:“对不起,刚才是我刻意针对,乱栽赃你了。”
一句道歉,说得敷衍又憋屈,却也是他不得不低头的证明。
围观人群心里了然,刚才所有指责温渡的话,瞬间成了笑话。
慕容御跃没立刻应声,他根本懒得再多看白景明一眼。
他第一时间侧过头,目光落在身侧的温渡身上,语气瞬间褪去所有微凉威压,只剩温和的关切。
“有没有被吓到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简简单单一句关心,温柔又实在。
刚刚全程隐忍、硬生生扛下所有委屈和非议的温渡,心口猛地一热。
整场闹剧,所有人都在看热闹、都在定罪他、都在轻视他。
唯独师父一来,不问对错、不先问责旁人,第一句话是问他怕不怕、有没有事。
温渡轻轻摇头,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。
声音很轻:“我没事,师父。”
他依旧克制,依旧懂事,哪怕刚刚被当众刁难栽赃,也没半分抱怨。
慕容御跃看着他眼底藏着的一丝委屈,心底微叹。
他抬手,轻轻拍了拍温渡的肩膀,当众一字一句,清晰笃定地开口。
“诸位,给大家介绍一下。”
“温渡,是我的亲传弟子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全场彻底安静。
在场一众商界老板、世家长辈、政界人士,脸上清一色露出错愕神色。
谁都没想到。
这个看起来干干净净、沉默内敛、孤身一人、被白景明肆意拿捏欺负的少年,竟然是慕容御跃亲自收下的徒弟!
慕容御跃是什么层级的人物?
整个商圈能入他眼、被他亲自教导的后辈,寥寥无几。
刚才跟着白景明一起起哄的几个富家子弟,瞬间脸色发白,尴尬得手足无措。
刚才随口嘲讽议论的宾客,也全都闭了嘴,暗自心惊。
白景明本人更是浑身一僵,大脑直接空白两秒。
亲传弟子?!
他刚刚费尽心思羞辱、打压、当众栽赃的人,是慕容御跃的徒弟?
他瞬间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早知道温渡有这层身份,借他一百个胆子,他也不敢主动找事、更不敢当众颠倒黑白!
慕容御跃目光淡淡扫过脸色惨白的白景明,语气平静,却字字有分量。
“我徒弟性子安稳,为人谦和,从不惹是生非。今日受邀随我赴宴,全程安分守己,低调有礼。”
“倒是白少爷。”
他话锋一转,不重却极有压迫感。
“多年前校园私怨,耿耿于怀至今,跑到公开宴会刻意寻衅。言语刻薄,当众欺压晚辈,出错之后颠倒黑白、栽赃嫁祸。”
“白家教出来的子弟,这般心胸气度,实在让人失望。”
直白的点评,当众落了白家的脸面。
白景明头埋得更低,耳根通红,一句话都不敢反驳,只能硬生生受着。
慕容御跃没有赶尽杀绝,却也绝不姑息。
“今日我可以当作小辈打闹,不予深究。”
“但我希望你记住。”
“家世是父辈给你的底气,不是你肆意欺负旁人的资本。与其靠着家世张扬跋扈、打压努力上进的人,不如好好修身养性。”
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无端寻衅、颠倒黑白,今日的道歉,就不会这么简单算了。”
这话等于当众敲死了分寸。
相当于直接告诉在场所有人:此事到此为止,但白家欠了分寸、输了格局。
白景明连忙点头:“我记住了!以后再也不会了!多谢慕容先生宽宏大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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