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天泽的手停在门把手上，没有拧下去，走廊里拖鞋声由远及近，孙敏一把按住他的手腕，把他往后推了半步，自己挡在门前，将门拉开一条缝。
李主任站在走廊里，身上的夹克还没换，手里端着杯刚倒的热茶。
“还没睡？”他看到门缝里孙敏的脸，语气随意，“我刚接了个电话，明天一早的材料还得改，今晚得熬一熬。你睡你的，不用管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你少喝点茶，别又熬到天亮胃疼。”孙敏的声音平稳如常。
李主任应了一声，转身回了客厅。
他把茶几上的台灯调亮了一档，又走到墙边按了开关，头顶的吸顶灯也亮了，整个客厅连走廊都照得亮堂堂的。
然后坐回沙发上，戴上金丝框眼镜，翻开文件夹，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划动。
孙敏轻轻合上门，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。
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地板上细细一条。她转过身看着郑天泽，压低声音说，“灯全开了，走廊也照得通亮，你没法出去。他每次赶材料都这个阵仗，不弄完是不会回客房的。”
郑天泽站在墙边，点了点头。
孙敏走到衣柜前拉开门，从最上层拿下一个备用枕头，拍了拍，放在床的另一侧。
她转过身，后背对着窗外的路灯光，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，但声音比刚才又轻了几分：“今晚你走不了了。床给你睡，我坐着将就一晚就行。”
“你怕他？”郑天泽忍不住问。
孙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动了一下，笑得有点冷。
“不是怕。是恶心。”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，又放下。
“他在外面养女人，怀孕了，还回来试探我。你觉得我该怕他？”她的声音低沉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锋利。
她转过身看着他，两人间的距离虽然隔得比刚才远了不少，但不知为何房间里的气氛反而更微妙了一些。
郑天泽没有接她的话。
他靠在墙上，目光从她脸上移开，落在床头那件叠好的女士内裤，黑色的，棉质带蕾丝的，像是准备好今晚要换的。
他的视线只是停了一瞬就移开了，但那一眼已经够长。
孙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脸一红，连忙走到床头把内裤拿起来，转身打开衣柜门，塞进去。
她没有回头，手还搭在柜门把手上，声音从衣柜那边传过来，带着一点不自然的镇定，“我这屋没别人来，我放习惯了。
郑天泽还是没有接她的话。
衣柜门把手被她攥了一下又松开，发出极轻的金属声响。
她关上衣柜门，走回床边坐下，没有看他，只是低头摆弄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房间里的暖气烧得很足，毛衣的领口贴着脖子，她伸手扯了扯领口，又用力拽了一把，领口都歪了。
她抬起头，似是不经意地看向郑天泽，却刚好对上了他看她的目光，两人视线撞了一下，但都没有急着收回来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她问。
郑天泽愣了一下，没料到她会问这个，“不饿。”
“我有点。”孙敏站起来走到门边，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，笔尖划纸的声音还在，沙沙的，没有停。
她转身走到衣柜旁边，从最上层摸出一个铁皮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几包饼干和一袋巧克力。
她把饼干放在床头柜上，自己拆开那袋巧克力，掰了一块放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咽下去，又掰了一块，递向他。
“吃吗？”
郑天泽看着她递过来的那块巧克力，接过来放进嘴里，巧克力的苦味在舌尖化开，有一点点甜，很淡，像在舌尖上弹了一下就化了。
孙敏嘴角弯了弯，又递给了他一块。
见他再次一口吃光，索性把剩下的巧克力放在床沿，示意他自己拿。
房间里的暖气嗡嗡地响着，窗外偶尔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，沙沙的。
床头柜上的钟走得很轻，几乎没有一丝声响，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
坐了一会儿，孙敏打了个哈欠，用手背挡了一下，肩膀动了一下，毛衣的领口随着动作往一侧滑了滑，露出了一片雪白。
她又打了个哈欠，这一次没有用手背挡，打完，眼皮不由自主地垂下来，她是真的困了。
郑天泽盯着她看了几眼，看到她眼底那圈淡淡的青，那是熬夜的人才会有的印记。
她白天上学、中午跟踪、下午跟他对峙、晚上又在厨房客厅卧室之间周旋了一整晚，显然，她的力气已经耗尽了。
“你先在床上睡吧。”郑天泽说，“我还不困。”
孙敏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推让，把腿收到床上，侧躺了下来，背对着他，被子拉到肩膀。
过了几分钟，她翻了个身，又面朝着他，毛衣的领口松垮垮的，这次终于露出了一点点幽深的东西。
她的眼睛半睁着，语气飘忽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跟他离婚吗？”
郑天泽看向她，等着她继续。
她等了几秒，没有等到回答，自己开始往下说，“因为他不会跟我离。他需要我，他需要有一个体面的、当副校长的老婆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“而且我也没地方去，或者说，我也需要他，我需要有一个有背景的丈夫为我遮风挡雨。”
说完。
她把身子翻回去，重新背对着他，被子拉到下巴，不动了。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，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和暖气嗡嗡的低鸣。
郑天泽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看了很久。
她侧躺着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曼妙，毛衣贴着腰线往下走，到大腿处被被子盖住了，只露出一截小腿，光裸的，不太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细腻。
他的目光在她小腿上停了很长时间，直到她又有翻身的动作，才回过神，赶紧闭上双眼……
喜欢过年相亲，精神小妹比扶弟魔香请大家收藏：(www.2yq.org)过年相亲，精神小妹比扶弟魔香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