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首那位袖中滚出五彩石子,右首那位伸手去接,指尖还没触到,整座山又猛地一沉——
不是 ,是比 更蛮横的东西在摇晃地基。
“他出完气自会停。”
左首的圣人咬牙撑起金光护罩,裂缝仍在脚下蔓延。
“可石头……”
“石头不能给。”
金光外,混沌的波纹一浪高过一浪。
而九重云上的宫阙里,有人推开玉窗,望向西方那片动荡的天。
陆压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眼底骤然亮起一簇光。
“陛下……有眉目了?”
白泽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神采,立刻倾身向前。
他没有否认,只是轻轻颔首。
“究竟是何物?”
另一侧传来低沉的声音,鲲鹏老祖也投来询问的目光。
“是……星图。”
陆压的声音很慢,仿佛这两个字有千钧之重。
“星图?”
白泽与鲲鹏老祖几乎同时重复,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,又都摇了摇头。
白泽追问道:“陛下,此物究竟是何来历,有何玄机?”
陆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殿顶,望向不可及的虚空深处。”昔年, 曾言,周天星辰,何止亿万之数。
盘古开天,自无垠星河中截取一片,化作洪荒天穹。
最初定下的先天星辰,恰是十二亿九千六百万之数,每一颗都承接着开天辟地的因果,不容损毁。
后来星河自行衍化,生出无数后天星辰,但那最初的星核,才是根本。”
他顿了顿,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拼接。”叔父与 曾以混沌钟为基,借河图洛书之力,强行扭转了其中三百六十五颗先天星辰的轨迹,这才有了周天星斗大阵的雏形。
然而,星辰之间自有其不可见的脉络相连,那便是它们运行的轨迹。
若能勘破这些轨迹,将其绘成图谱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。” 说过,若能聚合周天星辰之力,其威能……将凌驾于圣人之上。
即便如今大阵不复上古神威,只要能重现星图,将那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的力量真正统合为一,对我们眼下的处境而言,其增益也绝非如今这残缺阵法可比。”
解释完这些,陆压自己心中也并无十足把握。
连 当年都未能参透的奥秘,他又能如何?
然而,这或许是妖族最后的机会了。
“与星辰轨迹有关?”
鲲鹏老祖的眉头拧紧了,“可吾等所修之道,皆非星辰法门。
想要窥探那等玄奥轨迹,谈何容易。”
他并非有意泼冷水,只是陈述事实。
既然帝俊当年曾触及此道却无果而终,上古英才辈出尚且不成,遑论今日。
“本座亲往太阳星一趟,或许扶桑古树知晓些什么。”
陆压迅速做出决断,“军师,你速去朝歌,面见羲皇,探询他是否对星图有所了解。
妖师,烦请你走一遭金鳌岛,求问娲皇宫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炽烈的流光,冲破殿宇,直向那苍穹之上最灼热的星辰飞去。
望着那道消失的金虹,白泽低声自语:“星辰轨迹……恐怕非得亲身深入星海,经年累月观测推演不可。”
原地,鲲鹏老祖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。”依吾看,此事渺茫。
开天之前,混沌之中便是星河为盖;开天之后,盘古大神也不过是截取了一段。
恐怕连那位大神自己,也未必说得清星辰运行的轨迹究竟为何物。
当年,陛下与东皇逆转星辰,或许有所发现,却也未曾留下只言片语。
那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自被扭转后,便一直用于布阵,何曾见过陛下另行钻研什么图谱?”
他已是妖族核心中的核心,若连他都对此一无所知,远在朝歌的伏羲,高居金鳌岛的女娲,恐怕也未必能给出答案。
“终究要问过才知。”
白泽收回目光,“伏羲道友参悟河图洛书日久,或许那至宝之中藏有线索。
你快动身吧,待归来后再行商议。”
白泽的身影在话音落下时碎成一片光,朝着朝歌方向掠去。
鲲鹏老祖摇了摇头,羽翼展开的刹那遮蔽了天光,庞大的阴影滑向金鳌岛所在的海域。
花果山的雾气还未散尽。
龟灵圣母耳畔传来师尊的密音,令她即刻动身前往朝歌。
至于那块嵌在山中的五彩石,通天教主的打算是待到封神劫数终了,再与女娲一同踏足西方之地。
紫霄宫的深处,某种本已沉眠的意志又一次被搅动。
巫与妖的战火灼穿了虚空。
盘古残留的气息让那规则凝结的存在感到不适——自混沌初开,众生对开天者的铭记始终压过对天道的敬畏。
因此,抹去那道身影的痕迹,成了它漫长的执念。
甚至不周山的崩塌,也不过是早已铺好的棋路。
“周天星斗大阵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,并非同等重量。”
天道借鸿钧道祖的身躯坐在 上,声音平静得像冰面下的暗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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