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俊迎娶之时,她们早已是准圣之尊。
霓裳的修为,确实浅了些。”
但她心下明白,此事怨不得霓裳。
白泽方才已言明,霓裳化形不过寥寥岁月。
未曾得闻圣人讲道,能至大罗金仙,已属不易。
“陛下既已踏入亚圣门槛,有他亲自点拨,帝后晋升准圣,想来不会太久。”
白泽的声音平稳响起。
一旁的多宝如来含笑开口,“陆压道友成婚,确是喜事。
不知吉日可曾选定?”
白泽摇头,“尚未。
陛下已亲赴太阴星迎娶帝后,婚讯虽已传遍四方,具体时日却未定下。”
闻言,多宝如来目光掠过女娲面容,指尖悄然掐算。
“百年之后,三百年之内,这段光阴里自有吉期,宜行婚典。”
多宝如来语气淡然。
女娲亦随之点头,“白泽,你便传话陆压,命他昭告洪荒,百年后行大婚之礼。
本宫将亲持红绣球,为他二人证婚。”
“谨遵法旨。”
白泽躬身领命。
女娲心中另有思量:百年之后,封神杀劫应当已尘埃落定。
以一场举世共庆的喜事,涤荡天地间的肃杀之气,未尝不可。
她身为混元圣人,早已推演出劫数终了之期——当在封神序幕拉开后的第二十八个年头。
二十八载后,天庭神位册封完毕,量劫自当消散。
如今纵有变数,百年光阴,也足以让一切落幕。
“你方才说,尚有他事需本宫相助?”
女娲再度发问。
白泽拱手,“并非紧要之事。
只是陛下此番婚礼,当依上古最高仪制。
想恳请娲皇降下三道法旨,敕令上古三族遣使襄助,一如昔年帝俊大婚之旧例。
此外,还想劳烦娲皇推算,如今麒麟一族祖地究竟隐于何处。”
女娲眼中掠过一丝讶色。
上古仪制的场面,可绝非等闲。
那是天地间第一场婚典,万灵瞩目,极尽恢弘。
九条真龙牵引车驾,凤凰羽翼遮蔽天光,麒麟足踏祥云而至,百鸟鸣唱彻云霄。
那一日,日月同辉于苍穹,星辰倒映于长河,波澜荡开,震动整片洪荒大地。
“白泽,”
女娲声音微沉,“以眼下妖族残余之力,可还撑得起这般阵仗?”
非是她不愿成全这场盛事,而是忧心如今的妖族,早已不复往日荣光。
血脉凋零,实力十不存一。
若要强撑那等场面,只怕艰难万分。
“娲皇明鉴,”
白泽抬起头,目光沉静,“陛下乃我族共主,大婚之事,关乎全族颜面。
妖族既为洪荒第一族群,便该显出第一族群的底蕴。
纵需倾尽所有,这场婚典也必须风光无限。”
他何尝不知妖族现状。
但有些代价,不得不付。
除非不办这场婚礼——可陆压身为洪荒第一大族之主,修为已至亚圣之境,若连一场像样的婚仪都没有,传出去岂不沦为笑谈?
届时,妖族脸上,同样无光。
多宝如来摇了摇头,气息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。”何必强求至此?量力而行便是了。
非要攀比上古帝俊大婚时的排场,又是何苦。
你乃天庭旧臣,当年那场天婚何等耗费,心中应当有数。
如今这般勉强,不过是徒增负累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平缓,“妖族今非昔比,乃是事实,道友又何须执着于虚名?”
白泽并未立刻回应。
他静立片刻,方才抬起视线。”圣人容禀,”
他的语气恭敬却坚定,“妖族纵有起伏,仍是洪荒万族之首。
陛下迎娶帝后,关乎一族颜面,亦是臣等本分。
规格若简,岂非显得我等无能?即便倾尽所有,此事亦值得。”
“只怕倾尽所有之后,反给巫族可乘之机。”
多宝如来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还望道友慎思。”
“妖族心意已决。”
白泽躬身行了一礼。
一旁的女娲此时开口,声线清冷如玉石相击。”多宝道友,此乃妖族内务,便由他们自行决断吧。”
“善。”
多宝如来不再多言。
女娲不再说话,只抬起右手,指尖在虚空中划过。
随着她的动作,流动的微光凝聚成实体字迹,仿佛有无形的笔蘸着光华书写。
对圣人而言,虚空造物不过举手之劳。
那道凝聚完成的法旨轻轻飘落,悬停在白泽身前。
法旨表面流淌着隐晦的波纹,那是圣人之力的痕迹——任何触及这道力量的攻击,都将引来毁灭性的反噬,纵是亚圣也难以承受。
在某些时刻,这样一张绢帛,反倒成了护身的屏障。
“拿去。”
女娲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。
白泽双手捧过法旨,触感微凉。”谢娲皇恩典。”
女娲转而看向多宝如来。”量劫之中,天机混沌,推演艰难。
还请道友助我,寻出麒麟族祖地所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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