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熠这才注意到,石桌旁还坐着一个年轻的道士,看着二十岁上下的年纪,穿着一身武当的青色道袍,正看着他,脸上带着几分好奇,也带着几分战意。
“这位是?”刘熠看向周蒙,笑着问了一句。
“哦,你看我,忘了给师兄介绍了。”
周蒙拍了拍额头,连忙指着那年轻道士,对着刘熠说道:
“师兄,这是我们武当的师弟,刘湘。跟你一个姓,太极拳打得极好,在我们这一辈里,算是顶尖的了。我们几个都说,他的太极,跟当年师兄你在武当挂单的时候,有的一拼。”
刘湘立刻站起身,对着刘熠深深躬身,行了一个道门礼,语气恭敬:
“刘湘,见过清宇师兄。早就听闻师兄的大名,尤其是在迎鹤楼,师兄以太极拳法,纯用拳脚就击败了,全性代掌门无根生,师弟十分佩服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刘熠,眼里的战意藏都藏不住:
“早就想向师兄讨教一番,只是一直没机会。今日有幸见到师兄,希望日后有机会,师兄能指点师弟一二。”
刘熠看着他眼里的光,笑了笑:“师弟客气了,指点谈不上。日后若是有机会,互相切磋交流,自然是可以的。”
刘湘眼睛一亮,连忙再次躬身:“多谢师兄!”
几人又坐在石凳上,聊了起来。周圣说着这些年武当的变化,周蒙补充着细节,刘湘偶尔插一两句话。
聊了约莫一刻钟,刘熠跟几人告辞,转身往全真龙门弟子聚集的地方走去。
方洞天正坐在石凳上,跟身边的两个和尚、一个道士聊着天,看见刘熠走过来,立刻笑着站起身,对着他挥了挥手:
“刘道长!这边!”
刘熠笑着走了过去,先对着方洞天拱了拱手:“方师弟,别来无恙。”
“好得很!好得很!”方洞天哈哈大笑,伸手拍了拍刘熠的肩膀。
“当年,师兄你在白云观挂单,还是我做的知客,这一晃,都多少年了?刘师兄如今可是名满异人界了,连我都跟着与有荣焉!”
“师弟说笑了。”刘熠笑着摇了摇头,转头看向方洞天身边的两个人。
一个是少林寺的解空,一身僧袍。身形挺拔,眼神平和。另一个是上清派的郑子布,穿着一身浅红色道袍,看见刘熠,立刻站起身,脸上满是感激。
“刘道长!”解空先双手合十,对着刘熠行了一个佛礼,语气平和,“别来无恙。”
“解空师傅,客气了。”刘熠连忙回了一礼。
郑子布也立刻上前:“刘师兄,透天一战,怎么没叫我呢?是不是看不上我这符箓啊?”
“郑师弟言重了。”刘熠伸手扶住他,笑了笑,“当时决定的仓促,有考虑不周的地方,请师弟见谅。”
方洞天在一旁笑着,给几人倒了茶:
“好了好了,都是朋友,就别在这谢来谢去的了。来,喝茶,喝茶!”
几人笑着坐了下来,刘熠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对着解空和郑子布,说起了当年在白云观挂单的事:
“当年我在白云观挂单,就是方道长做的知客,给我送斋饭。那时候还认识了终南山的马真一道长。现在想起来,还跟昨天的事一样。”
“马真一道长?”郑子布笑了笑,“我认识,去年我去终南山还跟他切磋过一次,一手八部金刚功,练得是真扎实。”
几人聊着天,说起了这些年的见闻,说起了战场上的事气氛很是热络。
正聊着,方洞天突然想起了什么,对着不远处站着的一个少年道士招了招手:
“林坡,过来!领你见见清宇师兄!”
那少年道士立刻快步走了过来,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。个子不算高,看着很是机灵。走到刘熠面前,他立刻躬身说道:
“段林坡,见过清宇师兄!”
刘熠笑着扶了一把:“段师弟不必多礼,快起来。”
段林坡站起身,站在方洞天身边,微微低着头,看着有些腼腆。
“别看我们这师弟年纪小,本事可不小。”方洞天拍了拍段林坡的肩膀,脸上满是骄傲。
“我全真的出阳神功夫,在我们这一辈里,他是练得最好的。就连我师父,都常夸他,说他在出阳神一道上,是个天才。”
“师兄谬赞了,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。”段林坡连忙摆了摆手,脸都红了,很是谦虚。
“年纪轻轻,就能把出阳神练到这般地步,确实是天赋异禀。”
刘熠笑着点了点头,对着段林坡说道:“段师弟,未来可期。”
段林坡脸更红了,对着刘熠又躬身行了一礼,没再多说什么。
又跟几人聊了一会儿,刘熠告了辞,转身往院子的另一头走去。
刚才他就看见了,院子的角落里,张之维正跟吕慈、王蔼凑在一起,靠着墙,说得正热闹。
刘熠走过去的时候,正好听见吕慈压低了声音,跟王蔼说着透天窟窿里的事,说得眉飞色舞,唾沫星子横飞:
“……你是没看见,那时候我跟唐门的兄弟,我们直接冲进去,那些忍者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,一刀一个,全给砍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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